我在信诚床边，稍远些的一只小沙发上，坐了下来。与重新坐回凳的姜帆，与半卧病床的信诚，恰成鼎足。信诚移目姜帆，继续了他们刚才话题。

“没事，你接着说吧，海大哥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一位大哥，我的任何秘密，都不瞒他。”

姜帆向我看看，不知认真还是调侃，叹一句：“难得，凌少爷受了那么多人蒙骗，到现在还有胆量信任别人，实在难能可贵！

我和信诚互相看看，似乎都不清楚这句“难能可贵”是夸我们当中的谁。

姜帆傲然转脸，视线重新摆正，开始侃侃而谈：“凌老板…”但仅此一句便被凌信诚嘴打断。

“你别叫我老板，我不是老板。”

姜帆面不改，继续下去：“你父亲过去是我的老板，所以我也把你看是我的老板，尽论年龄咱们可能都不算一辈，但我今天叫你一声老板，就是把你当成一个商人。你别觉得我在贬低你的人格，现在是个商业社会，商人这个词在我里，非常尚，正大光明！商人要讲信用，要讲公平，信用和公平，就是易的原则。这个时代人与人、事与事、你来我往都是易。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些你应该知，需要知，但你又不知的事，所以我想问问你，如果你是一个商人，如果我们是在行一场易，你打算个什么价格？”

在姜帆这商人的理论面前，凌信诚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说了一句：“你需要我给你什么，钱吗？”

他说完，移目看我。我看凌信诚在易面前的那份局促，看我的神分明是一求助，于是我略略前顷，从旁嘴帮腔：“对不起姜先生，我想信诚恐怕并不明白你究竟要告诉他什么。我赞成你说的易原则，但如果易的一方需要寻找一个买主，那至少应当先给对方看看货。”

姜帆看我一，略加思索，然后对凌信诚说：“关于仇慧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有兴趣听吧。”

凌信诚问：“仇慧，她怎么了？关于她的什么事情？”

“关于她和你，她与你之间的一些事情，从她认识你的那天起就发生的事情，那些你不知但肯定想知的事情。”

凌信诚问：“我不知什么事情？”

姜帆淡淡一笑：“凌老板，你还没有开价呢。”

凌信诚说：“你要多少？”

姜帆面目平静：“五十万。我现在有难，需要钱摆平。五十万对你来讲，不过九一。”

姜帆如此血盆大，得我不得不再次帮腔：“对不起姜先生，这数我听着好像有过分了。你仅仅凭着一陈年旧帐，就想换取这么大的一份报酬，你这就不大像是生意了，怎么有像是敲诈勒索。”

姜帆慢慢转，轻蔑地看我，冷冷地说：“我是在和凌老板生意呢。”

我不禁被他的态度激怒，毫不客气地予以反驳：“不和谁生意都要有规有矩，你就算奇货可居，也不能这么漫天要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