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优优拖到客厅。优优惊恐地看到客厅的沙发前面，凌信诚的父亲尸横一边，中三枪，血溅五步，绛半开，双目不合。这恐怖的景象令优优不敢停步，她懵懵懂懂被李文海和德扶持着，绕过尸，走大门，一直被他们拽上了那辆红富康。

优优看到，阿已经坐在汽车的后座，张地睁着惊惶的睛。这回是李文海亲自开车，德也仓皇挤后座，汽车旋即开动起来，在灯光暗淡的林xx中，急急地行驶。那个时辰我乘坐的租汽车刚刚开到瑞华别墅殿般的社区门，正在接受门卫罗嗦的盘查——这社区通常只盘查租汽车，对私家车则有些不闻不问——当时我隐约记得确有一辆红富康，从别墅区内放缓速度，稳稳驶，从容不迫地在我旁边而过。

如果我当时不是被那两位负责的门卫横加拦阻，我必将第一个目睹那个血腥的杀人现场。门卫在拦下我后，中规中矩地打电话到我所要造访的住家中，凌家的

电话当然无人接听。门卫随即公平地告示于我：“瞧，我拨了两遍，都没人接。家里肯定没人。”

主人不在，客人自然不能。我只好站在别墅区的门，拨通了凌信诚的手机。这才知凌信诚正和他家的司机保姆一，在附近的商场购。他听说家里电话无人接听，并未怀疑了事情。“孩刚接回来，可能他们都在忙吧，”他说。

他让我在门稍等，他说他们正往商场的门外走呢。大约十分钟后，我看到了凌家那辆宽大的奔驰。那奔驰在别墅区的门，接上我了大门，直抵凌家别墅。

凌家的门前一片寂静，楼上楼下的每扇窗，都着辉煌温的灯光。司机停稳车，又帮保姆搬运车内的货。凌信诚则领我步上台阶，用自己的钥匙开门。

接下来的情形我不想再多渲染，细述那个场面肯定会让读者生厌，那也是我后来一直试图回避的记忆，是多次让我半夜惊醒的恶梦。凌信诚那天晚上被送了医院，他的心脏显然不能承受这样的震动。我似乎成了那天晚上最先罪案现场的人中，相对较为镇定的一个，也许只是因为我与死者并不相熟。

司机及保姆开始还试图对信诚的父母行抢救，但死者的模样让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地放弃了这个幻想。还因为当时更需要抢救的是凌信诚自己，他抱住母亲余温尚存的尸，未及哭便昏迷不醒。

在帮助抢救凌信诚之后，我因为相对镇定而第一个想到了报警。警察反应的迅速乎我的意料之外，让我对公安机关从此好倍增。

那天晚上我在凌家逗留了很久，接受调查询问直到凌晨。凌晨两我被警察准许离开现场，又乘车赶往博医院看望信诚。信诚经过医生抢救，在他短短的人生中不知是第几次转危为安，我赶到医院时他仍在药的控制下昏睡。我找医生问了情况之后留下了一个手机号码，告诉医生万一有事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