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洪教练一直留在病房里，吃午饭时才告辞。他天南地北地与周月闲聊着，两人已经“混熟了。”“虽然周月总是冲他叫叔叔，虽然周月始终没能记起他是何人，但他与洪教练聊的非常开心，彼此都是一见如故的样，那样＿如他们的过去——既是师徒，又像父。

洪教练走了，优优送他下了楼，又送到医院的门，就和三个月前洪教练送她一样。在医院门两人如此这般商量了半天，才互相告别分手。

下午，优优带周月到园散步。散到一半优优突然说：周月，想不想去逛逛？周月说：想啊。优优说：那跟我走！

优优把周月带到医院的门，周月还穿着病人的衣服，这打扮让门的警卫直直地看他，周月也看那个警卫，脸上不禁几分胆怯。优优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就像拉着自己的男友，目不斜视地向外走去，理直气壮地走上大街。

他们走上闹的大街，上了一辆租汽车，车遵命朝城西开去，行至半途周月才想起开打听：“喂，咱们这是上哪？”

优优说：“去玩，找个地方让你散散心去。

“黄医生同意吗？”

周月畏畏缩缩的模样就像个怕惹事的小孩，可优优却不这样看，她觉得这说明周月至少还保留着运动员和警校学生的纪律，这也让她更相信，医生的判断是没错的：周月十有八九能恢复，只是需要等机会，或者需要磨时间。

租车穿过拥挤的城市缓缓向西行驶，每条街街的模样都差不太多。当太开始变冷并且下沉的时候，他们才艰难地挤了红绿灯的层层封锁。这个旅程对周月似乎有些过于漫长，他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疲倦，渐渐失去了起初的兴致和那耐。

“咱们究竟去哪儿？”

他的疑问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焦灼，优优只能不停地安抚他：“快到了，就在前面不远了”

可前面总也不到，车显然早已城。前方的路虽仍嘈杂，但看上去明显半城半乡。周月的疲乏也渐渐演变为急躁和恐慌：“咱们到底去哪儿，你到底要带我到哪儿去呀？”

他的语气几乎变成了质问，优优的安抚已经不起作用。她不得不反过来用大声的批评喝止住他：“不是跟你说快到了吗，你怎么这么没耐心，坐好了！

的态度果然生了效，周月先是愣一下，直的上随即救下来，他没打采地低了，从此再也不吭声，甚至再也不往窗外看一，优优也不知他是害怕了还是生气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武警工队的拳击馆，拳击馆的地址是洪教练告诉优优的，这地方租车的司机也没来过，绕了很多弯路又下车不断地问，才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大院落。这一次光单程的车费就去了优优一百多。

武警队的拳击馆比仙泉校的要好得多。虽然已是黄昏日落时，但窗斜还是能让人看这里的气派来。已经有人奉命等候在门前，他们先把周月带到更衣室，优优则被挡在门外面。她背包里特地为周月带来的那件仙泉校的运动衫，他们也没让周月穿，而是给他换上拳击的鞋和短，上了防护盔，手上还上了厚拳，那样真像五年之前，还是一“红方”的打扮。

周月一被带更衣室就四下张望优优，他一看见优优就神魂不定：“你到哪儿去了，他们要让我去什么？

周月一脸恐惧有如怕被遗弃的孩童，优优笑笑，用命令的气消声嘘：“跟着他们走，呆会儿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