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的大筒足可容下二百名犯人同时整装待发，此时灯光瓦亮，却空空。刘川镇定之后，目光延伸，他在大筒东西两侧的墙角，看到各蹲着一个犯人，两个犯人的边，也各放着一只打好的行李。刘川也被命令冲墙蹲下，在他抱着行李往墙边走的时候，睛下意识地左右一瞟，看清左边那个犯人竟是二监押来的范小康。右边的虽未看清眉目，但从形态上已可断定，那是一个女犯，毫无疑问，那个女犯应当就是单鹃。

与单鹃和小康的不期而遇足以让刘川大致认定，他们即将踏上一个共同的旅程，这个旅程最后的终，只能是千里之外的煤城秦。

二监和女监来的队长都还没走，和钟天低声谈着什么，又接了一些品。女监的民警和小珂一起，叫起单鹃，押着她旁边的一个房间后，留在筒的男警察开始对刘川和小康分别行了监前例行的搜查。先是命他们把行李打开，把被褥床单全抖散，警察们一寸一寸地用手摸一遍，然后让他们重新捆好。搜完行李到搜，刘川和小康一左一右，并排站着，相隔两米，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直到一丝不挂。小康这两年监狱蹲的，肚已开始发福，而刘川的材却依然如故，四肢还算健壮，双肩还算宽阔，只是板略显单薄。自狱以来，虽然经历过多次净搜查，但刘川依然有些害臊地用一只手挡住，不像小康那样无遮无拦无羞无耻。每件衣服在检查后又扔给他们，他们又一件一件穿上。刘川一边穿衣一边听庞建东在旁边与范小康对钱款账目和暂存品——手机、戒指什么的。由此不难看，范小康此去，怕是一去不复返了。而刘川除了一床被褥和洗漱用品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带走，这说明他不久还要回来。

这时候，刘川已经把这趟远行的目的猜到十之八九，一定还是老范那个案，不是让他们去合公安调查，就是让他们作证。他看不见旁边屋里的单鹃，不知她是否也带走了全钱，再也不回来了。

搜完，随即开饭，有民警送来了馒和咸菜，每人还给了一碗凉开。刘川的心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清晨，被这个事前没有半征兆的发，得十分低沉。他没要馒，也没要咸菜，只要了那碗凉开。发饭的庞建东问他：怎么啦，中午吃饭可早着呢。刘川说：不饿。

钟天站在一边，叫过庞建东耳语几句，让庞建东把刘川带到了遣送科的一间办公室里，老钟随后跟了去。

屋里没有别人，只有老钟和刘川。老钟把馒再次递给刘川，说：“还是吃吧，省得路上饿。”

刘川接了馒，没滋没味地吃着。老钟说：“这次我跟你一起走，咱们去秦，还是范小康他们那个黑社会的案，需要你们去法作证。路上你也帮我们留心盯着一范小康，这小大概也知，他这一去就回不来了。这次秦法院恐怕要连他一块判呢，不好判个死缓比现在还重。反正他自己心里有数。路上这小要犯什么刺，你要合我们把他压住。”

刘川停下咀嚼，说：“是。”

老钟说：“你吃你的。”又说：“我们给你报的去年监狱改造积极分已经批了。这个奖一般可以减刑八个月，减刑的报告我们也已经往法院报了，估计等你从秦回来，也该批下来了。你这次去秦，可能寄押在公安局看守所里，我们已经向人家介绍了，说你是我们这儿的改造积极分，所以你在人家那儿一定要好好表现，别让人家觉得你名不副实。”

刘川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