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料理。值班民警说怪不得你们生活卫生科今年报你先呢，看来果真名副其实。小珂笑笑，一脸不当真的样。

在帮助刘川对账的时候，小珂见左右无人，突然对刘川说：“今天我看你去了。那个养老院的好多老人都让家里人接回家过年，昨天你那个屋就剩她一个人了，大年三十她就是一个人过的。我一看这情况今天就把她给接来了，让她在我们家过几天，我爸我妈可以陪她聊聊天，推她上街上公园走走，给她可的东西吃，省得老太太一个人在养老院呆着太闷。”

刘川一边听一边，里有泪，脸上却作笑颜。他笑着说了谢小珂的话，他说：“谢谢郑教，我一定好好工作，报答郑教…”话没说完刘川的笑容还是被哭相扭曲了，他忍不住像孩似的压着声音哭了起来：“…我，我替我给您磕了郑教，您对我这么好，我这辈都不知怎么报答您了…”

小珂本来说得心平气和，很事务的气，本来只是想让刘川放心，没想到刘川说着说着会突然泣落泪。她的圈也跟着红了，不知是因为刘川哭歪的面孔，还是因为刘川叫她时用的那个称谓，那一声声“郑教”让小珂心里的滋味，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悲悯。

小珂没有落泪，看看远的队长和犯人，压着声音说：“你哭什么，你和我们在一起你不愿意呀！”

刘川低用袖了泪，说：“愿意。”

“愿意你哭，”小珂说“笨！”

当天晚上，刘川经分监区同意，用亲情电话拨了小珂家的电话号码，和通上了电话。住养老院后，通电话很不方便，他和只通过一次亲情电话，还是钟大去养老院看时，用自己的手机打过来的。小珂也到养老院去过几次，但她不想让监狱的人知她去，所以没帮拨打电话。这方面她当然不如钟大方便，钟大是一监区的领导，拨过来让刘川与他通话，是改造工作的需要，也是职权范围内的事情，合理合法。她算什么，她是生活卫生科的，怎么论也不到这段。如果大家都知她老去看刘川的，难保不会传闲话。

初三，小珂没来。初四也没来。不知为什么，刘川坐在光超市的收账台上，手上虽然很忙，但心里总有一细弦，在不停地想她。

初五，依然是打烊的时候，小珂又来了，和负责上货的犯人谈上货的事，又过来看刘川的账。看账的时候顺便告诉刘川他这几天过得好，去了一趟天安门广场看灯，又去了一趟地坛庙会，她推着刘川，她妈推着她爸，四个人一起去的。不过庙会那天风大，所以没转太长时间。

刘川听着，和初二那天相比，气平静多了，脸上始终挂着腼腆的笑意。那腼腆代表了内心由衷的激，在小珂看来，超过了一切激的言语。

小珂说完之后，刘川突然跟了这么一句：“您这两天没来，我心里特空，一直想您还能不能来呢。”

这话在小珂听来，几乎在表达一意，听得她耳红心，激动不已，好在未形于。她试探地问：“惦记你了吧，怕在我们家吃得不好？”

刘川还是腼腆着，说：“不是。”又说：“我是想，您要来了，我有个事想问您呢。”

小珂说：“别您您的，说你就行，什么事问我？”

刘川似乎犹豫了一下，说：“你能联系得上季文竹吗，她的电话又换了吗？我想跟她说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