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喝了还是洗脚呢。

这些好事并不挣分，因为没有规定为大家一件好事能加几分，但刘川还是每天持。刘川另有挣分的途径，而且他挣分的途径越来越多。因为听说明年考下一门大学单科的加分要从三百分降到二百分，所以刘川计划今年无论如何也要考下法律专业的三门单科，一门法理基础，一门大学语文，一门外语，一共能挣九百分呢。挣这九百分对刘川来说，很不容易，至少要比在社会上读大学难得多了。在外面正常上大学有老师授课辅导，而在监狱里自学，每门课的重在哪儿，全得自己琢磨。考试的面又特宽，平时边边角角不注意看的，考试的时候准栽在上。刘川拉了一个学习资料的清单，在给打亲情电话时，让托王律师或者别的熟人帮忙为他到书店或图书馆去找。他知这时候已经住了养老院，但不知她已经找不到任何帮忙的人，人情冷，世态炎凉，活了七十岁，这回才算透彻会。曾几何时，她作为万和公司太后级的人，边有多少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如今万和大树既倒，猢狲亦散，老太太一个人呆在那个简陋的养老院里，无亲无友，无无孙，刘川父亲的那些旧，包括王律师在内，没有一个人过来看过她的。

除了老钟和景科长来看过她，惟一常常去看她的，就是小珂。

于是只有托小珂帮忙。刘川那些书，那些辅导材料，全都是小珂利用休息时间上书店买，上图书馆借，上老师家要，无论刮风下雨，一一来的。又一次一次亲自送给三分监区刘川的号队长庞建东，还得说是刘川的托人找的，只是让她带来让转给刘川。和刘川一起报考法律专业的那些服刑人员，谁手上的辅导材料也没刘川齐全。庞建东为这事还发自内心地慨过祖孙情：老太太脚不好能找这么多书来也不容易，刘川更得刻苦学习了，考不下来真是对不起他一片舐犊之心。

刘川的学习成绩当然也关乎庞建东的成绩，庞建东主的犯人挣分越，他在分监区的工作成绩也就越大。

刘川第一个学年需要的资料，主要是法学基础和大学语文，至于其他人认为最难的外语，则是刘川的长项，他原来在公安大学就是学外语的，所以外语这三百分手拿把掐。那一阵一监区还开了一个外语培训班，分了英语和日语两个班，让刘川当了英语班的老师。当老师也是有加分的。除了学生和当老师挣分外，那一年的秋天，监狱局发了通知，要在第二年的天举办迎新促改造服刑人员运动会，刘川报名参加了南天的篮球队，还报了一个绳的单项。天监又把队列比赛项目分给了一监区，刘川在公大参加过两个月军训，还曾经作为北京公安方队的一员接受过中央领导的检阅，所以一监区又把队列比赛教练的任务给了刘川。刘川累死了，但得很开心，这些项目一旦获得前三的成绩，就都有加分了。如果得了冠军，可以得到二百分呢，那是很大的分值啊，几乎和考下一门大学单科差不多了。不仅如此，那被人重视受人瞩目的觉已经久违，那觉让刘川充实快乐。

天监篮球队的成员都是在以前各监区篮球赛上崭角的选手。刘川以前从没参加过监区间的篮球比赛，但在天监篮球队的组队选赛上，刘川的个人技术和战术意识都非常抢，连庞建东和小珂这些昔日的朋友，都没料到一向不吭不哈缩在后面的刘川，在篮球场上竟能如此叱咤风云。

选赛后，天监篮球队为自己定下了坐三争二望一的目标。考虑到两个主力都在一监区，就定了一监区三分监区的冯瑞龙担任球队的领队兼教练。冯瑞龙年轻时是北京劳改局篮球队的组织后卫，当年也活泛着哪，只是现在廉颇老矣，但还老而弥，在组队大会上动员时，冯瑞龙对实现比赛目标信心十足。当然，也要提醒大家看到难度，他说，要是孙鹏也能参加就好了。孙鹏原来在北京中学生代表队里打过前锋，力好，防守好，防守有时比攻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