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思想一通，自然会合去刘川的工作。以亲情引路，施以化，比用大理和死规定正面和刘川冲突，更有效果。可他们没料到刘川刚来就患上了重冒，情绪也非常不好。养老院的护士不让他们多呆，站在床前看了一，问候几声，护工就让他们来了，结果什么也没有谈成。

钟天给刘川的留下了一千块钱，给了养老院。冯瑞龙见老钟送了钱，也把上带着的三百多块钱连零带整地全都拿来，留给了养老院。

那所养老院的条件并不太好，六个老人共住一屋。钟天和冯瑞龙在院里转了一圈，觉设施简陋，绿化不多，大概是养老院中收费最低的那。

刘川在严队集训了整整三个月，尽他在这三个月当中表现沉闷，但毕竟没犯新的错误。当秋天就要到来的时候，刘川结束了集训，抱着铺盖回到了三分监区。

刘川重新回到四班，回来后据分监区的要求，在全分监区服刑人员大会上，了题为“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现说法，以自己制造伪病妄图达到保外就医目的的行径，最终为此付惨重代价的结局，教育警示其他服刑人员。这篇稿是刘川在严队写的，已经在严队念过一次，这次再念，已念得相当熟练，当然，也相当无味。钟天旁听了三分监区的这次大会，从刘川背书式的发言中，不难听他已心如止，但难以听任何悔过的诚意。

这篇稿后来我也看过，全是上纲上线的话，看不多少真实思想和悔悟过程，只有他待的制造伪病的手段，让人听了“耳目一新”刘川待，他过去听人说吃洗衣粉可以导致发烧，所以他就利用洗衣服的机会，从储藏室取他的碧狼牌洗衣粉，然后用一张纸片包了一包藏在上，果然一吃就烧，烧一退就再吃。他也是豁去了，一次一次的也不怕把自己吃死。

后来我知，吃洗衣粉的招法，还是他在秦那阵，从单鹃嘴里取来的邪经。

那天在分监区的大会上，刘川发完言后，冯瑞龙讲了话，最后请监区长钟天讲话，钟天没讲。

一周之后，钟天终于找了刘川，两人单谈。

谈话的地，没有安排在教的办公室里，而是选在了分监区的心理咨询室行。和办公室相比，心理咨询室光充足，光下还摆着两只单人沙发。沙发中间有一只木制的茶几，茶几上放了一盆朴素的兰草。这是四个多月以来，钟天第一次找刘川谈话，他本想在刘川装病初期就找他谈的，只怕那时谈也无用。

钟天让一位民警找了茶叶，给他和刘川各泡了一杯清茶。他先喝了一，再对刘川说：“喝吧，这茶还行。”

警找犯人谈话，从没请喝茶的，钟天的“客气”让刘川有张，不知所措，连说两句：“不，我不渴，我不渴。”但钟天还是不住劝饮：“喝吧喝吧，你以前不是喜喝茶吗？”

刘川端起杯，抿了一，一年多来，他第一次使用这质地细的白瓷杯，第一次喝到这么清香扑鼻的茶，第一次和钟天在沙发上这么平起平坐，第一次受到光这么明媚温和。

钟天的声音，在这样的氛围下，在刘川的觉中，也就变得和过去一模一样了。过去，他是遣送大队的大队长，他是他手下的一名队员，他们常常在结束了一次长途押解的任务后，疲乏而又轻松地坐在光下，一边闲聊一边喝着一杯新泡的茶。那时，钟大就是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吻，这样的神态，亲切、家常，但有絮叨。

现在，他就用了这样唠叨的腔调，问他：“怎么样啊，这几个月集训，有什么想？”

刘川低，说：“认识提了。”

“都认识到什么了？”

“对抗改造，绝没有好下场。”

钟天把目光靠近刘川，说：“哎，今天，咱俩是心理咨询的对话，你就把我当成过去的老钟，可以说心里话的老钟。我今天想听听你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