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安抚：“对，我想也不会有，这我们一直都相信。”

市局这么安抚，刘川心里却并没好受。刑警这行的疑心最重，谁知他们真信还是假信。

信不信两说，下一步怎么办才是正题。市局也是那个主意，建议刘川换个地方去住，最好把他也换个医院，让单鹃母女找不到他，这似乎也是目前惟一简便的解决办法。

刘川换地方住倒还好办，而且他已经租下了小珂家的那房。可换医院就不是上下嘴一碰那么简单了，她两次发病都在这家医院治疗，疗效还好，如果换了医院，万一新的医生对情况不熟治不到位的话，岂不得不偿失。毕竟七十多了，老人的心态，肯定不愿折腾。

市局的人也觉得换不换医院确实两难，于是对刘川表示他们回去也再研究研究，让刘川自己也再考虑考虑。他们也要把这些情况向东照市公安局通报一下，单成功的案是他们主办的，这些情况怎么理，他们也应该拿个意见。

市局的人用车把刘川送到医院，又跟去看了看刘川的。刘川的经过上午检查，发现膝盖有一块骨骨折，上已经打了石膏。市局的人见老太太已经睡了，便没逗留，下楼去找医生和医院保卫的谈了谈情况，提了提要求，才告辞走了。

刘川回到病房让小保姆回家睡觉，自己留下来守着。他坐在床前，心里很，想起庞建东曾经有一本香港版的年运程的小册，年初时带到办公室里给大家翻看。翻到属的属相上，大家都拿刘川取笑，因为书上说属的人今年命犯桃，难免因破财。刘川这年生的人更是偏逢艳煞，危及家门，大家都笑着让刘川悠着，至少今年一年洁自好，非礼勿想，非礼勿视。

刘川当初没好意思细看那书，现在想想，真是让这算命的半仙蒙对了。当时要是看看怎么写的就好了，也许书上还教了什么避邪的招法，可助本厚的人逢凶化吉。

虽然避邪的招法一时无可寻，但一连数日也再无邪象发生。公安那边虽然没有一步的举措，但东照的景科长和北京市局的人都先后给刘川来过电话，询问这几日医院这边有无动静，同时安刘川并给其撑腰打气。惟一有展的还是王律师这边，带着拍卖公司的人来和刘川见面，又去刘川家清那些要卖的东西，还和刘川商量拍卖的价格和开槌的时间。清东西那天刘川专门把小珂叫来，让她帮忙也记一份品清单。反正这幢房现在不能住了，以后法院也要收回，所以大件家电之类，只要是万和公司账上没有记载的，一律尽行列。小件品凡属生活必需的刘川打包拿走，不需要的东西也一律列拍卖清单。值钱的论个儿，不值钱的论堆儿、论斤、论类，怎么都行。

小珂对刘川说，她这才知什么叫富人的家底，真是败家值万贯！不说那些从国外泊来的大件家和晶吊灯，刘川家光是散碎的生活用和小件摆设，也个个级得让小珂大开界。小珂对刘川啧啧叹：这么大的一个家就让你给败了，甭说你了，我都心疼。笨！刘川红着脸辩解：我人老签合同，怎么赖我！停了一下，又说：她这么大岁数了，我也没法赖她。

刘川这回也真正发现，小珂是个事极为认真的女孩。她的登记表，比拍卖公司的还要准确详细，页面也更加正规。拍卖公司的表上如果写的是级茶一的话，小珂的表上保准是分了牌、颜、件数——几个杯几个碟之类的细项。连刘川新买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也把每一个附件，包括连线什么的，一一记录在案。但刘川把这台电脑从登记表中又划掉了，他对小珂说：“这个不卖。”

小珂说：“你要暂时不用不如卖了，电脑这东西降价最快，现在这个型号还比较新，还能卖价钱来，用不了半年一有新品来，它立就不值钱了。笨！”

刘川说：“这个我有用，我上要送人的。”

小珂说：“哟，这么重的礼，你要送谁呀？”

刘川不吭声了，没说要送谁。小珂看他这副模样，上心领神会地笑了。

“啊，我知你要送谁了，那就留着吧。”

刘川愣了一下，看小珂的笑容里，藏着几分暧昧。他嗑了一下，忍不住追问：“我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