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给她的觉，和数月之前几乎完全一样，和她在大富豪夜总会第一次看到他时，几乎一样完，她的心就怎么也狠不下来了。

在“大富豪”她第一看到的，就是刘川挨打，他被一帮人打得鲜血直。或许恰是这个男孩疼痛难忍的样，造就了那完，唤起了她的怜悯，唤起了她的情和心。

刘川开着车走远了，他的面孔只有这样短暂的一晃，这短暂的一晃在单鹃心里唤起的不是仇恨，不是恶毒，不是报复的冲动，而是恨加的无措茫然。

但是，当她在神路街电脑商场的门外看到另一个女人时，她的仇恨重新压倒了一切。刘川和季文竹先是亲亲后又争争吵吵地买电脑的样，让她怒火中烧！让她不顾一切地立即要把这仇恨发来。她和小康一起，当着过来过往的路人，用刀尖狠狠地划伤了刘川停在路边的汽车。那汽车看上去那么华丽漂亮，如同刘川的外表一样光鲜无瑕，刀尖划过车发的咝咝声悦耳动听，就像割破刘川的肤一样过瘾。那觉让单鹃周血沸腾，但心里同时也隐隐约约地，有一针扎似的疼痛。

后来，她和小康一起，又有了第二次手，第三次手，搞得刘川不得安生，她也从中获得了莫大的快，莫大的满足。但满足之后她所品味的，又是莫大的空虚，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尽小康一再怂恿，但单鹃始终下不了决心，是将刘川除掉，还是卸他一条胳膊？还是给他破相，让他永远不能再带女孩逛街，永远没有女孩再敢他？为了让刘川破相他们专门买了硫酸，然后开始寻找下手的机会。这天晚上他们跟踪刘川到了医院，他们完全有机会跟去将硫酸泼在他的脸上，然后逃之夭夭，但在最后一刻单鹃再次改变了主意，她宁可卸他一条胳膊也不忍毁掉他的容貌。那张脸曾经让她不释手，曾经让她夜不能眠！如果毁掉了这张丽的面孔，还不如索取他命来！

于是，她把那瓶硫酸全都倒在了那辆早已伤痕累累的沃尔沃上，并且无所畏惧地留下了那张字条。

第二天傍晚，暮霭沉的时刻，她在大望钓鱼场的无人之境，终于面对面地见到了刘川。

刘川是一个人来的。

刘川完全可以，也完全可能，带警察过来捕捉他们，对此他们早有准备，所以他们选定这个路四通八达的鱼塘。这里易于隐蔽，利于脱逃，明视野开阔，暗步步为营。他们商定，或者说，是单鹃向小康了保证，只要刘川真的把警察带来，那他们就判他死刑。

刘川没带警察，这让小康有失望，却让单鹃泪双。她说不清为什么突然泪，说不清这泪是因为恨还是因为，还是仅仅因为，刘川终究没带警察。

刘川一个人来了，他没有责问他们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也没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也没有对过去的一切解释，他来到这里只是想要表达他上次前往秦的本意——他想帮她找个工作，还想资助她来上学。他说她应当趁年轻多学些知识，哪怕仅仅是学会一门专长。小康打断刘川的表白，说既然如此你带钱来了吗，你让单鹃上学打算多少钱？刘川说钱我今天没带，不过单鹃如果肯学我一定把钱备好，我先两万块钱吧，足够一年的学费。小康冷笑说两万？我看你们家富得满地油，你住那么气派的房开那么气派的车，两万你也说得！刘川说我现在手上没有现钱，两万我已经很尽力了。小康说那好，什么时候钱你讲个日。刘川说明天吧，明天还在这个地方，还是这个时间，明天我一定把钱带来。

小康不再声，仿佛一切谈好。刘川看看单鹃，说了声：“明天见。”然后转要走，不料单鹃突然开，她用哭腔叫住了刘川。

“刘川！”

刘川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