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是嘛，这两条意见我看全监区都可以采纳。”

监狱白天

这一天是周日，不少犯人都在院里凉晒着自己储存的衣被褥。刘川在监号里喂完玻璃，给文竹浇了加了，然后也抱着自己在看守所盖的被去晾晒。

钟天从一监区楼外走过，远远地看了刘川一，思索片刻，向刘川那边走去。

钟天：“刘川晒被哪？”

刘川：“报告监狱长，我晒被。这是我在看守所盖的，两年多没打开了。”

钟天：“噢，今天没去光超市上班呀？”

刘川：“超市上午外面的人过来盘，下午我们去打扫卫生。”

钟天：“噢。”

超市白天

刘川在超市打扫卫生，这一天超市并不营业，所以钟天就借这个时间过来，帮着刘川窗，和刘川闲聊。

钟天：“…别说你了，谁碰上小康和单鹃和她母亲那样的，也都在劫难逃。我要是碰上了他们，恐怕也一样倒霉。但是我最终肯定不会让自己折到这儿来，这就是咱们两个人的差别，你承认不承认有这差别？”

刘川：“承认。其实我当时也知应该依法解决，说到底还是法律观念淡薄，法律没有学好，要不我现在选学法律专业呢。”停了一下，刘川又说：“钟大你不就是让我写认罪悔罪书吗，您放心好了，我写还不行吗。”

钟天笑笑，说：“能写当然好，可别这么写，别光这么一句法律观念淡薄就算悔罪了。你是大学生，你的法律观念，并不淡薄。你犯罪的原因，要让我说，是格上的缺陷造成的，你得从这方面找找源。”

刘川说：“我知我格不好，可我犯罪光赖I生格，队长又该说我避重就轻了。”

钟天说：“不会！一个人要敢说自己的格有缺陷，那可比说自己法律观念淡薄诚恳多了。心理学上讲的格，是指一个人的相对稳定的心理特的总和，包括对外环境和对其他人的适应，友善或者敌视的程度等等。像你，经不住愤怒，受不了刺激，自我控制能力在平时还可以，甚至很，但在某个特殊时刻，又变得很弱。一受刺激对事的认识就容易偏，这都属于格意志的缺陷。你刚狱那会儿的神状态，我一看就知你这个，这人格，病太大。我就看来你人狱前人狱后的那些倒霉事，有客观因素没错，但也有很大主观要素，你自己得分析分析。认罪悔罪的目的，是找到自己犯罪的源，让自己完善起来。罪是个法律概念，认和悔，都是心理概念，思想概念，你犯不上那么抵。”

刘川微微地咧嘴笑了，说：“我没抵。”

钟天：“没抵就好，写不写看你自己吧。”

钟天眺下窗台，刘川见他要走的样，叫了他一声：“钟大。”

钟天站住了，刘川问：“今年节，能让我回家探亲吗？”

钟天想了一下，说：“今年的探亲名单，也还是要经过评选产生，你对自己有信心吗？”

刘川不知所答。

监号晚上

刘川伏案疾书，在写他的认罪悔罪书。

监号夜

刘川梦境：他梦见了自己从这座墙电网的监狱中自由地走，和与季文竹一起度节，一起包饺，一起看电视，一起逛街，他左手挽着文竹，右手推着。从豪华的商场又来到了彩丰富的郊野，他梦见他和季文竹和一起，在蓝天绿间笑徜徉。他梦见他驾驶着他的沃尔沃轿车，载着和季文竹在林路上快乐地飞驰，他们穿过青山，穿过田野，他们看到田野中飘扬的风筝和阡陌中嬉戏的孩童…耳边回响着音乐，旋律明丽而舒缓，在一般淌的音乐中刘川突然惊醒过来，他发现自己正坐在犯人当中观看电视，电视里正映放着绿的田野，明媚的光，飘扬的风筝，和一群嬉耍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