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班长他们端着脸盆走监号，孙鹏李京也中止了谈。

监筒白天

刘川走到民警约谈箱前，往里投了一个条。

教办公室白天

庞建东叫来刘川与他谈话。

庞建东：“你在民警约谈箱里投了条，你想谈什么？”

刘川：“我想请求分监区允许，让我把我账上的五百块钱全取来。”

庞建东：“噢，全取来，取来什么？”

刘川：“我想请哪位队长帮我在外面的店里，买二十三只玫瑰。下下个月，就是我女朋友的生日了，我想分监区能不能帮我找个递送公司，在她生日那天把二十三只玫瑰送到她家去。这事我不知分监区同不同意，要不要请示上面，请示上面也许需要很长时间，所以这个要求，我得提前提来。”

庞建东脸难看，但他语调克制，保持了平静：“刘川，你的这个要求我不能同意，监狱的规矩你是知的，从来都是亲友给服刑人员寄钱，从没发生过从里边寄钱给外面的事。托我们买礼送给自己的…女朋友，更是从无先例的事！也违反了监狱警‘九不准’的规定。‘九不准’当中的第七条就是：不准私自为罪犯传递信件或品。”见刘川情绪沮丧，庞建东放缓了气又说：“你这份心意，我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代你转告给…你的女朋友，但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你不是在学法律函授吗，总要买书吧。考下一门单科能加二百分呢，你现在折页的活儿率是全分监区第一了，最近加分多吧？攒够了分争取减刑，早去比什么不？”

刘川闷了—会儿，情绪低落地答：“是。”

车间

白天

刘川坐在一排犯人当中，全神贯注地折着页。

分监区晚上

冯瑞龙在全犯人的生产小结会上讲话：“咱们分监区的工率，劳动生产率、成品率还要继续保持。六班总结的一句话我看很好，叫：过去活于无奈，现在活总想比赛。这句话讲得很生动。其他班是不是也有这心情，自己也可以总结总结。现在，我宣布本期生产评比前十名的人员名次：第一名，刘川；第二名，行；第三名，殷宝全；第四名，钱铭；第五名，梁栋；第六名…”

刘川在队列中听着，表情平静，并不怎么开心。

监号晚上

散会后，犯人们回到监号，梁栋与端着脸盆去的刘川迎面走过，笑着说了句：“祝贺你啊刘川。”

刘川也笑了一下，说：“谢谢。”

房晚上

刘川在房洗脸洗脚，陈佑成凑过来，悄悄对刘川说：“刘川，你不知吧，这次你评了第一，咱们班长特不服气，昨天我听见他跟庞队长说你折页速度虽然快，但质量不行，净开胶。其实谁折的页没有开过胶呀，咱们班长纯粹是嫉妒。说他这些年已经两次拿了局改造积极分的称号了，监狱嘉奖和监狱表扬那就拿得更多了，可他还是这么在乎名次。”

刘川说：“我没开胶呀，每批活儿队里都统一检查。”

陈佑成：“就是，梁栋这人，名利心太重，嫉妒心太。别是谁，但凡在哪方面比他了，他表面上又是祝贺又是夸奖，私下里净拆台捣的勾当，他前天还往举报箱里投条揭发你呢。他这暗的心理，也说不清是打啥时落下的病。”

刘川有生气：“他揭发我什么？”

陈佑成：“这我哪知。，你也揭发他呀，揭发有功，还能加分呢。”

陈佑成唠唠叨叨，刘川只是听，未更大反应，但不难看他对陈佑成说的话有七分信了。

陈佑成走了，一班的孙志勇了房，一边洗巾一边对刘川说：“那小又嚼呢吧？”

刘川：“啊，没有。”

孙志勇：“大墙里边，是非太多，你千万别听了就信。你记住一条，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陈佑成毁就毁在他这张嘴上了，他判的是诽谤罪和诬告罪，这么大教训，也不知改改。”

孙志勇摇叹，刘川若有所思。孙志勇走了，刘川端着脸盆也走房。他_房就看见陈佑成又在监号门跟梁栋附耳嘀咕着什么，梁栋听罢了，然后离开监号门向巡筒队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