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光掉泪了。”

钟天问：“季文竹呢？”

民警：“也跟着哭，不过好。我看现在主要是她在说话。”

小珂：“说什么？”

民警：“说他们以前的事吧，我没盯着听。”

他们几人一问一答，只有庞建东闷声不语。

房间内白天

两个小时之后，钟天看看表，又看看庞建东和小珂，然后三人一起走房间，意味着会见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刘川和季文竹都站起来了，刘川拘谨无话，季文竹则大方得地对钟天和监狱领导表示了谢，把场面上的客表达得恰如其分。

季文竹：“啊，谢谢监区长，谢谢你们了，也请你们替我谢谢监狱领导。刘川在这儿，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他。”

钟天说：“不用谢，不用客气。”又叫刘川“刘川。”

刘川答：“到。”

钟天：“吃好了吗？”

刘川：“是。”

钟天：“那今天就到这儿吧。”

刘川：“是。”

刘川的站姿和气，都规矩极了，如果不是亲所见，季文竹无论怎样都想像不到刘川已经成了这个样。

监狱大院白天

庞建东押着刘川从团聚楼向一监区走去。刘川的脸上，沉浸在幸福的遐想中。

庞建东跟在刘川后，依然严肃不苟地沉默着。监狱外白天

小珂送季文竹走监狱，季文竹犹豫了一下，对小珂说：“刘川在这儿，麻烦你们多照顾他，我今年要接的戏比较多，可能没机会再来看他了。”

小珂说：“你今天能来看他，合我们工作，我们已经很谢了。刘川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对未来有个期待，你能给他这个期待，他就有目标了。一个对未来有期待、有目标的人，就不会破罐破摔了。”

季文竹沉默片刻，说：“今天，刘川问我还喜不喜他，我了肯定的回答。他问我等他去以后还找不找他，我也了肯定的回答。但你知，他要在这里生活五年，这当中我和他都会有很多变化。我从不习惯对未来、对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任何承诺，其实我承诺了也没用，一切都会变。我今天之所以来，也是为了让刘川心里能好受些，让他别太孤独。我既然来了，当然要你们的要求，不说让他失望的话，不说影响他情绪的话。但我必须要说明一下，你们心里得有数，我实际上是不可能对他任何承诺的。”

小珂愣了半晌，才说：“我懂，我知。”

小珂一直陪季文竹走到路，季文竹叫住一辆租汽车，上车前季文竹又对小珂说：“也许，我有空还会来看他的，只要你们需要，或者我会给他写信或者寄东西什么的。你们这儿让寄东西吗？”

小珂简短地回答：“让。”

季文竹：“好，再见。”

小珂看着季文竹钻汽车，车开走了。

钟天办公室晚上

一个队长把刘川带到钟天的办公室里，然后退了去。

钟天让刘川坐下，问他：“今天上午见了季文竹，谈得怎么样啊你们？”

这话居然把刘川问得脸上现了几分羞涩。钟天心中暗喜，这羞涩是刘川狱之后从未有的，羞涩说明他有了一个正常人的喜怒哀乐，有了正常人的荣辱与遐想。

刘川说：“好的。”

“别好不好的。”老钟笑笑“到底谈些什么，把你们的隐私跟我说说。”

刘川说：“她让我好好服从领导，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早去。”

钟天说：“没说别的？”

刘川说：“没说别的。”

钟天说：“你们卿卿我我说了两个小时，连饭菜都没吃几就说了这么两句？你撒谎都撒不圆呢。噢，她一上来就这么教育你，教育你你就听？我才不信呢。那这些话我也说过，你怎么就不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