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心有余悸地答：“啊。”

队长：“上午抓洗，下午狱政科图书室搬家，你们四班得去帮忙。”

刘川：“是。”监区门白天

庞建东走监区，往狱政科图书室走来，一个迎面而过的民警和他打着招呼：“庞建东，这么早就下班啦？”

庞建东：“我今天夜班。吗去？”

民警：“去一趟生产科。”

两人笑笑，各自离去。

监狱图书室白天

刘川和几个犯人派到这儿帮图书室搬家，刘川抱着齐的一摞书下台阶时，正碰上庞建东上台阶。可能也是书太沉了，刘川居然没有停步让路，两人肩而过之后，庞建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刘川叫住了。

庞建东：“刘川。”

这是庞建东第一次正面与刘川单独对话，台阶上只有他们两人，两人狭路相逢。刘川于下，庞建东居于上，隔了四五级台阶。他看刘川张了一下嘴，大概想称呼他，但又没说来，于是庞建东又叫了他一声：“刘川。”

刘川这才应答声：“到。”

庞建东尽量把声音放得缓和，竭力避免半报复的嫌疑：“刘川，你搬书哪？”

刘川抱着那摞到下颏的书籍，歪着吃力地看他：“报告，我们在帮狱政科搬书。”

庞建东说：“罪犯改造行为规范…是不是又有忘了？”

刘川语。

庞建东提醒：“行为规范第五十五条说什么？”

刘川背诵：“…第五十五条，与教人员同一方向行时，不得与教人员肩并行。在较窄的路上相遇时，要自动停步，靠边让路，放下手持的工，待教人员走过五米后再起步。”

庞建东说：“刚才了吗？”

刘川终于抱不动那摞书了，撅着放下来，想放到台阶上时书倒了，顺着台阶稀里哗啦地散落下去。

刘川没去拣那些书，他立正站在台阶上，着气说：“报告，我刚开始没看见您。”

庞建东：“没看见？”

庞建东不兴了，刘川明明看见他了，肩而过的一刹那还和他目光相碰。他严肃地，甚至，有几分严厉地注视着刘川，幸而刘川赶补了一句：“后来看见了又忘了了。”

庞建东这才把脸略略放松，弯腰帮刘川拣起掉在台阶下面的书本，说：“学习规范，关键是要遵守规范；遵守规范，关键是要养成习惯。希望你在习养成这三个字上，好好下下功夫。”

刘川说：“是。”

庞建东把书籍帮刘川重新摞好，还帮他扶着，让他重新抱了起来。然后，庞建东拍了拍手，离开刘川向狱政科图书室里走去。他自己觉，刚才对刘川说的这几句话，说得很好，既是严肃的教育，又是以理服人。

刘川这回确实是照《规范》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在庞建东离开五米之后…甚至，将近十米了吧，才慢慢起步，走下了台阶。

刘川抱着书向前走着，脸上的表情痛苦地呆滞着。

三分监区夜

这一天夜里，夜人静，三分监区的夜班民警在监控室的电视屏幕上，看到四班的刘川突然起床，在监号的门边铃。值班民警随后听到麦克里传来刘川的声音：“报告，四班刘川求茅。”值班民警在监控室打开了四班的电动牢门，通过筒和卫生间的监控屏幕，他看到刘川摇摆，走路缓慢，在夜班杂务的监视下卫生间小解。小解后刚走来便靠墙蹲下。杂务弯腰向他问着什么，他摇着不知答了什么。值班民警赶快走监控室，打开筒铁门，走筒。他走近刘川时刘川撑着站起来了，这时民警发现刘川面发红，大无神，呼似也有些急促。

民警问：“刘川，你怎么了？”

刘川声音沙哑，回答说：“报告队长，有难受。”

民警上去摸他额，额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