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区公路清晨

车如箭似飞，车内在张谈，景科长不厌其烦地向刘川代着此去秦的联络方式和注意事项。

景科长：“这次，我们会跟在你们后面一起去秦，只要有适当的机会，我们会跟你联络的。等你到了秦，秦市公安局也会照省厅和公安的要求，积极合我们，保证你的安全，所以你不用担心。不过，小心谨慎还是需要的，单成功这人表面虽然慈善，但毕竟是抢劫金库的要犯，连佟宝莲这样的老情人，也是说掉就掉了。这人本质上肯定心狠手辣。他的那个把兄弟老范，也号称秦南城老大，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你混在这帮人当中，自己时时刻刻都得小心。万一在去秦的路上我们没跟住你，或者到了秦我们有一没盯牢的时候，你要懂得自我保护，遇事千万别慌，一旦你觉得有生命危险了，可以立即中止任务，急脱。”

景科长不停地说着，刘川默默地听着，景科长看看刘川的表情，终于停下来问：“你都听明白了吗？你看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有什么要求，赶快想一想，咱们还有时间商量。”

包括景科长在内，车上所有人谁也没有想到，刘川居然提了一个风不相及的要求。他从上拿了一千五百块钱，那是他从家里刚刚带来的，他递给景科长说：“你们去燕莎帮我买一个雪茄专用的打火机好吗，我要大卫杜夫牌的，大概一千块钱多一吧，贵也不要，这是一千五百块钱，要是钱不够你们先垫上，我回来再还给你们。”

景科长愣住：“你雪茄？你这次上还带了多少钱？你这样还能不暴吗？雪茄是消费，像你这为了钱恨不能卖当鸭的人，怎么能雪茄？”

刘川说：“我不，我买这打火机是送人的。今天是二十六号了吧，麻烦你们务必帮我买了下月三号以前给一个女孩送去，她叫季文竹，你们记一下她的电话。”

景科长这才接了钱，又记下了季文竹的电话号码。号码和钱都给了车上北京市局的老梁。刘川又向老梁嘱咐了一通，嘱咐他见到季文竹如何说如何说之类：“你就说我们家公司有急事我差去了，你就说这打火机是我前两天就买好了的，你别把发票给她，她要是给你钱你千万别要。另外你别把包装袋扔了，连袋一块给她。”

景科长和老梁等人都笑起来了，一通承诺一通安抚，说行行行你放心吧！他们也许都觉得奇怪，刘川正事不说话，但对替女孩买东西这蒜的小事，何以如此婆婆妈妈。

京郊清晨

土坡后面，单鹃和小康的争执已经变成了激烈的争吵。

单鹃：“我就要等，我爸昨天答应刘川等到七半，我们说话就得算话！”

小康：“在这儿是我说了算，不是你，更不是你爸！”

单鹃：“要走你自己走，反正我们得等在这儿！”

小康：“你这趟来是救你老爸来了还是发来了，我早看你们俩不对劲了，你别当我瞎了，我睛一直睁着呢，我最恨有人往这里边给我沙！”

单鹃气得大骂：“范小康！你嘴放净，你把我惹急了别怪我跟你翻脸！”

小康：“我早知你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东西了，我早知…”

单鹃：“你早知你吗还找我？你吗还死气白赖地缠着我，你有本事你别找我呀，你有本事你别找我呀…”

小康：“对，我他妈没本事，我睛没瞎我他妈装瞎呢，我现在不装了！我从今天开始，不伺候你了！你要留你留在这儿，你去问问你爸爸留不留，要留让他赶快下来…”

老范这时了嘴：“小康！你吃完了没有！吃完了上车歇着去，走不走不到你来发号施令！”

小康这才住了嘴，悻悻然上车摔上了车门。他无发地从上拿了他的那把短柄匕首，用衣服的下摆了两下。

郊区公路边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