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们死了四个人，可是什么都没得到。”

老范慢条斯理地笑笑：“也许吧。不过我那单老弟是个有脑的人，我想他总不会让煮熟的鸭再飞了吧。说不定他已经把那笔钱藏在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就等见到老婆孩以后，就可以过去拿了。”

刘川和单鹃互相对视一，谁也没再说话。

公路夜

煤车继续行，小康驾车，他边的老范睡得正香，刘川与单鹃在后面继续低声谈。

单鹃说：“我第一次从报纸上看到我爸了事，我就想起了我小时候，我爸在一家餐厅里当杂工，他常常从单位里拿好吃的东西带回来给我吃。后来有一次他拿东西被餐厅里的人发现了，他们打他，打得很重，我爸一脸是血回家的时候，我伤心地哭了很久。可我不恨我爸偷公家的东西，我对他只有心疼。”

单鹃说完这话便沉默下来，刘川则陷了另一的沉默。

公路白天

老范驾车，小康睡觉。煤车加速前。后座上的刘川也睡着了，但单鹃面容刚毅，目光定，始终注视着前方。

北京郊区傍晚

从秦发后的第三天傍晚，这辆煤车终于驶了北京边界。刘川在他们停车吃饭的时候，用车前的反光镜检查了自己的面孔，除了两块大的青痕尚未退去，五官廓已恢复端正。

这是他们城区之前的最后一顿晚饭，相对来讲吃得比较正规。这一路上无论停车吃饭还是打尖休息，小康对单鹃全都极尽关怀。单从小康的举止上能看他们是一对恋人，而单鹃对小康则不苟言笑。

吃完这顿晚饭，刘川和单鹃没再回到车上，照行前确定的方案，他们就在这里与范氏父分手，搭乘一辆公共汽车城。他们分手后老范就留在拉煤的车上，小康则自愿把他们送到半里地外的公共汽车站去，在那里看着单鹃随刘川上了车，看着那辆公共汽车向着夕坠落的方向，慢悠悠地开走。

城市街路晚上

刘川带着单鹃从公共汽车上下来，在城乡结合位的一个路，打上一辆往城里开的租汽车。他们到达城区时天已经黑了，到达丰台那个小旅馆的门时，整条巷早已寂静无人。

小旅馆夜

在刘川给租车司机结账钱时，单鹃已经急匆匆地走旅馆大门，她甚至没老范嘱咐的那样，先瞻前顾后观察清楚再小心，而是目不斜视直奔里走，径直走到父亲的房间。单成功的房门反锁着，单鹃一边敲门一边叫：“爸，爸，是我，我是小鹃！”

房内立即有了回应，一阵脚步声后，门打开。这间小屋不过十来平米，站在门足以一览无余，单鹃看到，屋里除了过来开门的那位陌生男之外，床上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年纪尚幼的孩。

单鹃愣了。

刘川很冷静，他挤上来问：“哎，这屋原来住的人呢？”

陌生男人说：“不知，我们今天刚住来。”

单鹃问：“你们住之前，这里住什么人？”

陌生男人说：“不知，你们去前面问问。”

他们从房间退至旅馆门，向柜台打听：“哎，请问十二号房以前的客人到哪里去了？”

营业员哈欠连天地说：“十二号房的？”

刘川说：“就是脚有不太方便那个。”

营业员说：“早就走了吧。”

单鹃急问：“去哪儿了？”

营业员摇：“不知，人家上哪儿也不会跟我们说呀。”

旅馆外夜

他们只好离开旅馆，离开旅馆时刘川用单鹃的手机与老范通了电话，然后他对单鹃说：“老范叫咱们先在市里找个住，等明天天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