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我陪谷去医院复查一下，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还好吧，你老板从国外回来了吗？”

纯说：“还没有。”

只此一句，两人都没了话题。纯于是他此来的目的。

“啊，上次我用你的相机照了一些照片，我想去把那些照片打印来，不知是不是方便。”

周欣也恍然想起：“啊对了，我相机里有你照的照片，你急着要吗？不急的话我过几天一块帮你打印来给你？”

纯说：“啊…我过几天就要上班去了，我换工作了，可能就没时间过来了…”

“你换工作了？是吗！换什么工作了？”

“我还是想去舞，我有个朋友帮我联系了一个舞蹈团，在杭州。我过几天要去考试，如果考上的话，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

“啊，也不错呀。”周欣很贴地笑笑，说：“你还是忘不掉你的舞蹈啊。不过也好，人总要有的事业，总要有寄托。”

周欣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卧室取她的数码相机，这正是陆为周欣买的那只相机，是周欣在古长城前借给他的那只相机。纯将相机装挎包，致谢告辞，周欣声把他叫住。

“纯。”她说：“你真的要去杭州了吗？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纯站在门，想了一下，说：“我不会忘掉北京的，这里有我的很多经历，有我最难忘的经历。我对这儿…有情。”

周欣拥抱了纯：“原谅我吧，其实我喜你的。但是，也许谷更需要我。谷是个外表，内心脆弱的男人，和你相比，他也许更需要我。我妈妈从小就告诉我，一个人之所以幸福，就是因为有人特别需要他。”

纯木然地让周欣拥抱着，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些什么。他不想告诉周欣她是自作多情，他不想用语言刺伤周欣，他和周欣已如亲人一样，彼此熟悉，情同手足。

他说：“那我钦佩你，愿意为别人的需要而生活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其实大家都知，所有人都只顾自己的社会是地狱，但是把别人的快乐当作自己快乐的人，还是太少了。”

周欣松开了纯，她说：“谢谢你，你能这么夸我，说明你原谅我了。”

纯要离开北京了，为了寻找舞蹈，寻找梦境。而金葵回到北京则是为了寻找情。她再次去了那个车库，车库的房东替她打开了存放行李的那间小屋。纯的东西已被纯取走，挤在一屋杂中的，只剩下她自己的箱和铺盖，以及几个装满衣的纸箱。

在找回情之前，她也必须先找工作。观湖俱乐练功厅里的钢琴声依然如故，而随着钢琴节拍传的令则有些陌生。这里早就换了新的教练，整个城市的生活节奏没有丝毫的改变和停顿，变化的只是不同的面孔。

时光转，是人非。时间和空间的汇永远只是短短一瞬，能留下这一瞬的只有那些从相机中洗印来的照片，那些照片让纯又看到了万里长城。从河北到内蒙，从山西到陕甘，大多是周欣自己拍的，而在纯摄下的那一分画面中，长城变得并不重要，往往只是周欣后的一个背景。

纯将他拍摄的这分图片拷在盘上，相机存储中还有几张白图片微缩不清，显然并非自旅途。纯迟疑了一下，也许仅仅是于好奇，他将那些图片在图片社的电脑中打开放大，他看到的竟是几份复杂的图表，图表上的数字密密麻麻。他把图表继续放大，图表上的汉字渐渐可以看清。纯看到了资产负债表、利表、现金量表、费用明细表等等字，而撞帘的，是报表下角“百科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几个小字，这些神秘图表不知何时何人存，它们藏在相机存储空间的层，似乎有些鬼鬼祟祟，并不正大光明。

从图片社来，纯直接去了陆那里，他把洗的照片摊在了陆的办公桌上。照片不多，一览无余，陆的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就照了这么？你都吗去了！”

纯说：“开我照了不少，后来不小心删了。反正那些天她除了画画走路吃饭睡觉，确实没什么。”

陆咽了气，问：“她和那个年轻的画家，那个叫谷的，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