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却推开他径自过了路。

那天夜里金葵发起了无名烧，重的呼像一样痛苦。纯背金葵去了附近的医院，打针化验折腾了整整一宿。早上回到车库金葵才睡，睡了一天不吃不喝。纯从外面买回了饭菜，说你不想吃也得吃啊，你恶心就是药把胃烧的。到晚上金葵说：有什么汤吗？我想喝汤。于是纯又上街买回了一个什锦砂锅，里边形形什么都有，晚饭早饭金葵吃的都是这个。纯坐在铺沿，几句安的话语说得笨嘴拙：“肺炎好治，你别着急，反正我这两天就上班了，上班就能拿到钱了。”

金葵说：“这团都是下发薪吧，你现在手里的钱连吃饭带给我看病，哪儿够啊，再过两个星期又该这房的租金了，到时候你拿什么去？”

纯说：“钱集中给你治病，房租我去跟房东商量，拖一月半月应该行的。”

金葵说：“要不然，我还是回家去吧。我走了，你一个人就可以把这儿退了住团里去，也不用再那么多钱给我治病了。”

纯看看金葵，说：“也行。”

金葵哭起来了，连哭带咳，委屈万分：“我早知你不得我回家去，不得我早走…”

纯连哄带劝：“没有啊，我不想让你走，我能养活你，我能治好你的病！是你自己说要走的，我怕你想家了，你想家我又不能拦着你。”

金葵抱住纯的脖颈，在他耳边哭笑声：“我不想走，你别让我走，谁说我想走了…”

他们互相拥抱着对方，抱了很久很久，直到纯试图亲吻金葵的嘴，金葵才躲开了面孔，她沙哑地说了一声：“肺炎，小心传染。”

三天之后，纯上班。上班之后，他才知，劲舞团的演几乎都是为歌星伴舞，团里的舞者旱涝不均，有人连日赶场，有人无所事事。纯人地不熟，一时机会不多。但他有自己挣钱的路，他在一辆租汽车的车窗上看到一个电话，随后就找到了这家看上去不大的租公司。这家公司的业务人员一一查验他的份证和驾驶执照，又让他签了一份三不的聘用合同，又让他等了三天之后，把他带到公司的停车场上，将一辆租车的钥匙到了他的手中。

“当天钱当天，等凑齐押金可以改成月。你试一下车吧。”

纯在应聘的第三天晚上开车上路。他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个带小孩的老妇，他拉着他们去了一住宅小区，放下孩后又拉着老妇回到原。从这个老太太开始，这天晚上他拉了七八个活，收益比原先预想的要好。早上六，他把车开回公司，和上日班的司机验了车辆，又在办公室上了一夜的车租。了公司的院，他才把剩下的钱从挎包里拿了来，在手上细数。然后，在路边的一间小餐厅里买了早，打了包匆匆赶回家来。他回家时金葵还在床上睡着。沉睡的金葵依然满面病容。他把刚买的早放在她的床，然后嚼着一只油条匆匆离开。每天早上八至下午四，他从一名租汽车司机，又变回了自己理想的份，在劲舞团不大的练功厅里恢复舞功。他终于又回到舞蹈中来了，和一群激情舞者，在音乐的节奏中把自己健的姿，投镶满墙的镜。下午四至晚上六是回家照顾金葵吃饭的时间。然后，整个夜晚，他又摇一变，又成了这个城市万千租汽车中的一名司机。这样的生活周而复始，辛苦而又充实。

夏天快到了，某日练功结束之后，舞团的目召集全舞者就地开会，宣布劲舞团承接了啤酒节晚会一个舞蹈节目，从即日起须全力以赴。上午八至十一半正常练功，下午一开始排练。这样一来纯的安排统统打，于是他买了两个保温饭盒，每天凌晨便收车回家，这样可以睡到太。起床后先把两餐饭都好放饭盒，嘱咐金葵哪是中饭哪是晚饭，然后掖块面包赶上班。每个早上都这样张急促，与金葵之间顾不上更多语言，更没有金葵想要的那份缠绵。

也许病中的女孩最是，纯的每个动作都令金葵心神不安。她常常会在纯将要门时把他叫住，纯的行匆匆让她总是疑心他将一去不返。

于是她总要把他叫住：“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