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三回，那个名叫瑟琳娜的女人被送回了码。

怒风号主船的二层甲板上，船长大人懒洋洋地单手撑着下颚，心不在焉地看着这场不怎么动人的离别戏——当他淡漠地下令收起踏板，那对苦命小鸳鸯被迫分离时，女人的哭泣声让麦加尔不由自主地瞥了凯撒一…他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个名叫法海的死秃驴。

手们重新回到甲板上。

“狙击手杰克，犯契约第六条，照规矩，以浸船底拖曳罚，天亮行刑。”

甲板上，男人低沉而充满了魅惑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动作顿了顿，所有人都看见，那双修长而优雅的手轻轻离开了栏杆，黑海狼最终只留给了所有人一个离去的背影。

“开船。”

…

声名狼籍的“keelhauling（船底拖曳）”行刑时间二十四小时。绳通过船底从右舷拉到左舷，将受惩罚者剥光衣服，捆双脚，固定在船底的绳上从左舷拉到右舷，使其受到来自龙骨的，而大多数的木制船底满是剃刀般锋利的刺与碎片——拖动的速度慢了，上的人会被淹死，拖动的速度过快，又很容易撞上船底凸的分——大分接受了这刑法的人都直接在行刑的过程中就血而死，侥幸能活下来的，也会在接下来的几天染而死。

历史上能在这个刑法下能活下来的人，几乎为零。

凯撒离开后，甲板上陷了半分钟的沉默，仿佛是无声的哀吊。

而只有即将接受行刑的那个名叫杰克的男人显得非常平静。

直到半分钟过去，不知谁在人群中忽然重复了一句，船长说…开船。

人们仿佛这才从噩梦中惊醒——在一片行航前准备的吆喝声中，难以再听前一刻发生了什么。手们死死地拉起绳索，卖力地拖拽到手臂上青凸起，他们在一片糟糟的吆喝声中仿佛发一般地大吼声。

只有他们自己才听得到，砰然的心脏在腔中有力的动声。

船长室内。

“…就这么拿去拖了？”坐在铺着兽的扶手椅上，麦加尔打了个呵欠“居然没有老员工福利？”

“这是海盗船，不是圣母院。”站在窗边，一动不动抱臂望着窗外的男人平静地说“后悔了？海盗船上就是这样，能担得起这个船长，我也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好人。”

“…”麦加尔沉默片刻，在凯撒回看他时，黑发年轻人冲他了一个清晰的蠢笑“居然曾经有人以为你是乐善好施的好人？”

男人拧开，移开了视线，从鼻腔里轻轻哼了声。

“哼什么哼。”“你最好是已经好这样的觉悟，变态渔夫。”

“不然怎么样？”

“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敲下来，然后用带着倒刺的绳结结实实地绑在你下面的这张椅上，扔海里，沉底，或者喂鲨鱼。”

“…”“上了我的船，就是我的人，不听话的统统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