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好容易等到她缓过劲来，能说话了，她又一次大声的吼：“你杀了我吧！你来啊…你最好杀了我！我就是要骂，华云清就是个贱货，婊，婊…”

这一次，华云丰反倒没有发怒，他用一奇怪而戏谑的目光打量着丽丽，突然说了一句：“飞鱼姑娘，你在骂谁？”

“我在骂华云清那个贱人，贱——人！”

“哦…飞鱼姑娘在骂人。”华云丰了，冷笑着看着她。

“不！”丽丽突然醒悟过来，惊惶的大吼：“我是丽丽，我不是飞鱼，我不是鱼，我是丽丽！”

华云丰面一狞，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丽丽的长发，用力的拖拽着她，拉着大声叫疼的丽丽一直走到镜前面，提着她的发，着她的脸，着她抬看着镜里的自己——

“看看你这副德行，看看你这丑样？你是人吗？你连鱼都不！你就是一条狗！孙云博养你去咬人，我让你去咬孙云博…你懂不懂，你就是条狗！”华云丰大笑着扯着她靠近镜，喝骂：“你看清楚你自己！你是人吗？你是个人吗？你这个疯，你知不知自己是个疯？”

“我…我不是…不是疯，我、是、…丽丽。”丽丽无力的哭喊着，机械的、微弱的抗辩着。

“你就是个疯！从我第一次看见你那样笑的时候，我就知你是疯！”华云丰毫不容情的骂：“你自己看不见自己笑得多难看吧？嘴角翘成那个样，脸成那个样…丑死了，丑死了，丑——死——了！”

华云丰狠狠的松了手，推得她摔倒在地，指着她喝：“你说你叫丽丽？象这名字你有二十多个，个个都是别人给你取的，你连个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你就是条狗，是件东西，是咬人杀人的东西…就你这东西还想华太太，这么简单的理还要我教吗？啊？”

“不是！”丽丽突然明白过来似的撕心裂肺的哭喊：“不是不是不是…我是丽丽，我有名字，我有名字的…”

说着，她哭喊着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的抱住了华云丰的大，不停的喊：“你骗我…我是人，我有名字的，我叫丽丽，我叫丽丽…”

华云丰嫌恶的抬了抬，把一滩烂泥似的丽丽踢到一边去，向后退了两步。

恍然不觉的丽丽一下失了依靠，立刻疯了一般在地上磕起来，磕得咚咚有声，不停的乞求着哭喊：“我是丽丽…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我是丽丽…求求你，我真的是有名字的，我是丽丽…”

华云丰突然到害怕了。

让他亲手杀十个八个大活人，他都可以眉都不皱一下。

但是这样的丽丽，令他措手不及，令他隐隐的生一莫名的恐惧来。

当初要收买丽丽时研究的攻心之术，使他知丽丽的心所在，知这个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今天逞一时之快，不过是为了发自己对她的厌恶和反而已，说了这么一通，求了一个心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