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衿摸着他眉，弯着角问。

晏少卿手指从她发间穿过，最后整个手心拢住她后脑勺，淡笑：“也不是。你长发短发我都…”

语调顿了一下，他突然又补充：“光也。”

姜衿的思绪突然就飞远了。

她恍惚想起，自己的确是剃过光的，在病床上，手术室里，据说还是晏少卿亲自给她剃的。

当时醒来十分懵懂，她只顾着抱怨他了，倒是从未去探究，剃光她发的时候，他到底怀着怎么样一心情呢？

“晏哥哥。”

姜衿小声问他“剃光我发的觉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

晏少卿愣一下，给了四个字答案。

姜衿神怔怔地看着他，晏少卿却将她揽了一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别问了，觉真不怎么样。”

那时确切的觉已经难以说清了，可他记得自己酸涩到想要掉泪的睛，还有手术台上那些汗。

从来都气定神闲，从来都从容不迫，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天起，大大小小的手术他了无数次，却从没有一次像那一次，额上一层层汗往下掉，很多瞬间差烧灼了他的。

幸好…都过去了。

下这丫无论如何都喜他，哪怕没有记忆也喜他，她的，让自己原本冰冷荒芜的生活，彻底地成了一汪活。

真好。

晏少卿地搂着她，脑海里过去许多画面翻飞，他微微闭上了睛，声音低低说“衿衿。”

“我在呢？”

姜衿只觉得自己被他搂的有不过气，正想让他松一些，却听见他似乎隐忍克制情绪的声音“吻我。”

“啊？”

姜衿一时不解，反倒瞪大了睛。

晏少卿如铁的胳膊越收越，刚才那句要求好像都变得郑重了起来。

姜衿看着他近在咫尺一张脸。

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他和自己初次在晏家见到时其实没什么两样，眉乌黑工整，鼻梁直、薄抿着，清隽沉稳的面容便好像从墨画中来。

她的手指又一次落在他乌黑修长的眉上，的凑过去，温柔至极的亲吻便从他鬓角开始了。

房间里两个孩都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