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开车小心。”云舒淡笑一下，又弯腰收拾东西了。

方淮垂在侧的一只手忍不住握了握，半晌，控制了还想说话的冲动，转个，拿了钥匙和包，走了。

——

晚上十一，夜凉如。

人民医院急诊科，一片寂静。

灯光敞亮。

方淮面绷地了大厅，一抬眸就看到长椅上坐着的贺景琛。

这男人和他最近在杂志上看到的一个样，黑亮的发用发油全梳上去，饱满光亮的前额来，眉邃，鼻梁，面每一，都冷锐利异常。

当年那件事，改变了两个男人，一个是他，另一个，也就是贺景琛了。

贺景妍的亲哥，比她大四岁，从小将她捧在掌心里。

当年和贺景妍谈恋的时候，方淮就见识过他的拳了，大帅气的青年，就因为自己惹哭了他的妹妹，二话不说，找到他就是一顿胖揍。

方淮胡思想着，已经走到了他跟前去。

贺景琛抬眸看着他，脸绷，一言不发，站起揪着他衣领就是一拳。

方淮生生挨了，闷声：“景妍怎么样了？”

贺景琛的拳又挥了过来。

方淮用手挡一下，开要求：“别打脸。”

贺景琛一记重拳落在他腹。

这么柔的地方，挨上一记拳自然痛，方淮闷哼一声，绮丽的眉峰都地蹙了起来。

“你他妈还知要脸？”贺景琛看着他，重重吐一气，收了手，声音冷，一个字一个字从齿间迸来，好像冰碴，溅在方淮致俊秀的面容上。

方淮一笑“老婆看见了得心疼，自然要惜些。”

“你结婚了？”贺景琛揪着他衣领的那只手都了，不敢置信。

这人竟然结婚了？

谁允许的？

他一记重拳又落在方淮腹，咬牙切齿：“你他妈有脸结婚？我让你结！”

方淮没还手，任由他愤般砸了好几拳。

到最后，贺景琛自己停下来，慢慢地，松开了他的衣领。

方淮看着他充血的睛，突然地，声音缓慢：“哥，是我让景妍受委屈了，对不起。”

贺景琛神变了变，定定地看着他，半晌，低着坐回椅上了。

就是这句话。

以往每一次，他揍方淮，这人都是不还手不避开，临了，还会看着他说这样一句话。

他是将他当成未来妹夫的，一直都，认可他。

可下，这人竟是结婚了。

他妹妹在国外飘零八年，他陪着飘零八年，连自己最喜的篮球都扔了，兄妹俩一起，努力忘记那件事，再回来，久别重逢竟然毫无喜悦。

他结婚了？

想必景妍已经知了，难怪这几天情绪消沉。

贺景琛双手合，握成拳。

方淮抬步坐到了他的边上，声音低沉：“八年实在是太久了，对不起。”

贺景琛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