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个人儿陷在柔的被里，只脑袋和纤细白两条胳膊留在外面，微微躬蜷缩着，姿态略带戒备，看上去接近一个母里的小婴孩。

爷爷说姜家那小丫就是他媳妇。

他早上醒来不下床，是因为动弹不得？

“哦。”姜衿不多想，应一声，起下床了。

姜衿很快换了衣服。

踩着拖鞋，穿着宽大的白衬衣，动作很快地离开了卧室。

姜家那小不，就是他的人。

等房间里剩下他一个守着。

“晏哥哥。”

“嗯。”姜衿张打一个哈欠，下意识动了动，才突然发现，晏少卿的一只胳膊环着她，被她当枕给用了。

他便一直觉得——

没几分钟，抱着被睡着了。

终于——

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脚上。

所以？

他因此唉声叹气了很长时间。

姜衿胡想想，连忙往下缩了缩，懊恼：“我耽误你起床了吧？睡太熟了就…”

回忆里后来的画面刚一现，便戛然而止了。

毫无睡意。

像妈妈嫁给爸爸一样，嫁给他，很幸福地生活在一个家。

漫天血映在他前。

晏少卿侧而睡了。

晏少卿语调微扬地“嗯”了一声，侧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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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才八个月，小小一只，活泼好动，而柔的小衣服裹着圆圆的肚，翘着双脚，在大大的床上来来回回地爬，咯咯笑着，声音宛若银铃。

翌日，清晨。

爷爷和妈妈很喜，一直说姑娘家笑多可云云。

转念一想，又觉得他素来便是如此的。

安静之余，又有那么些熨帖的情绪一涌现来。

晏少卿突然松开她的脚，也没说话，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手了。

大清早的？

晏少卿站在床脚，居临下，垂眸看了她长时间。

见她睁，晏少卿角轻勾，发问。

耳边姜衿的呢喃声突然传来。

他微微侧躺在她边上，睁着看她，神平静无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才八岁，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过分了，连忙手足无措地哄着她，说了些“你本来就是我的”之类的傻话。

垂眸看向特征明显的某一。

听到了窗外风翠竹的沙沙声。

直到——

姜衿便一直盯着洗手间的方向，也有不明白，他突然间又怎么回事，好像不兴。

这人也未免有太

小丫在他边上翻了一个，皱着眉，下意识往他边上靠。

“醒了？”

神迷蒙中看到晏少卿。

七刚过，姜衿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跟着妈妈和爷爷一起，三个人去姜家看姜衿。

晏少卿松了一气。

像许诺。

许是觉得，小不刚开始咯咯笑，后来又疼了，扁着嘴就想哭。

掀开被躺了去。

背对着姜衿坐在床边，声音淡淡：“快过去洗漱，七半吃早餐。”

心里很安静。

他洗得很慢，很久没来。

姜衿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转掀开被，一骨碌了去。

——

可是她连话都不会说，路都不会走，也不怎么叫人。

他便一手抓了她的脚，好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玩，在手里来搓去地把玩。

伸手在眉梢重重地了两下，站起，预备先去浴室冲个澡。

晏少卿来的时候，她已经了沉睡状态。

小丫瞪着睛看他，他又觉得好玩，一本正经地在她脚心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也不她能不能听懂，咧嘴笑着教育她“哥哥在给你盖章呢。”

再回来，一门就发现晏少卿又在洗澡了。

略带冰凉的一只手就那么伸过去，拨开了姜衿散在脸颊上的几发，一低，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吻。

“不碍事。”晏少卿收了胳膊，另一只手伸过来在肩膀上了两下，掀了被就要下床，动作却突然慢了一个节拍。

就着房间里微弱的一光亮打量她。

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次。

他作息时间平时还算稳定，睡眠质量也一向好，下躺在被里，却觉得自己这一晚上可能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