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知去哪？

怎么走？

该嘛。

她背着包，站在宿舍门发呆了好一会，打电话给辅导员，先去了办公室。

“怎么才第二天就请假？”男辅导员张磊三十，对她还有印象，上下看了她的衣服，蹙眉。

“我好朋友死了。”姜衿面无表情。

张磊狠狠愣了一下。

扯了手边一张纸，手指在桌面上敲两下“写张假条。”

“谢谢老师。”姜衿低着写假条，好几次握不住笔，半晌才写好。

“五天？”

张磊看着假条，微微蹙眉，思索：“五天太多了，你这才刚开始军训，表现不错，有希望选优秀军训学员的。一天吧，先给你一天假，下葬的时候再给一天。”

姜衿看着他愣半晌，低声应了。

重新写了张假条。

张磊签了字，她抬步往军训场去。

——

三连九排女生们集合完毕。

阎寒立在队伍最边上，一张冷脸黑如锅贴。

远远地，童桐从宿舍方向跑来，在他面前站定“报告教官，姜衿不在宿舍。”

“列！”

“是。”

童桐忧心忡忡地了队伍。

阎寒一张脸越发难看了，两黑的长眉拧着，侧突然传来清脆一声“报告。”

正是姜衿的声音。

他扭看去，登时怒了。

这姑娘短袖长，面无表情，军装都没穿。

反了天了是！

阎寒咬牙切齿，正要咆哮，姜衿突然伸手，将手上的假条朝着他递了过去。

“请假一天？”

“是。”

“什么情况？”阎寒看着假条上轻轻勾画、漫不经心的字迹，气不打一来。

“有事。”姜衿仍是面无表情。

阎寒居临下，神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握拳将手里的假条成了一团，冷声：“很好，准了。”

“谢谢教官。”

姜衿好像没听见他语气里的怒意，转走了。

脊背得直直的，像一枝翠竹。

阎寒将成一团的假条揣袋，转，看一窃窃私语的一众女生，厉声：“全都有，向右——转，八百米，跑步——走！”

——

姜衿了校门，顺手拦了一辆租车。

车走了不到十分钟，袋里手机又响起来。

“喂。”

“小衿，”小胖声音急促“你走哪了？”

“还得一小时才能到。”

“那正好，别去东辛庄了，直接到四院吧，我在门等你，叶芹她妈心脏病突发，刚被救护车拉走了。”电话里声音十分嘈杂。

姜衿拧眉：“你那边什么呢？”

“是记者，他妈的来了好多记者，”小胖气急败坏“…你上微博，看一下今天的微博就明白了，我这边说不清，先挂了，医院门等你啊。”

姜衿来不及说话，那边就是一阵忙音。

她握着手机愣了愣，朝司机：“师傅，直接去四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