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缸里早已满溢来的烟，也不知他到底了几包烟，不无心疼的念叨了一句。

“我知了，以后后尽量少的。”周悦景说时脸上难得现些许窘迫的神。

林晓微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仔细的打量过周悦景了，也许是神力疲倦的缘故，面前的周悦景似乎比她印象里的更消瘦了不少，睑下方则是有明显的黑圈，连着下上都有泛青的胡渣隐隐冒起，这样落魄委顿的周悦景，和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实在是相差甚远。

“要是烟瘾上来，几支也没事，总不能这么没节制的下去，我要是不过来，是不是打算把这剩下的全都完？”林晓微是知周悦景有烟的习惯的，很久前第一次坐他车的时候就看到了的。只不过那时她只当他是几支提神用的，没想到他的烟瘾居然厉害到这程度，她一边数落着顺手把烟灰缸里的烟烟灰什么的倒边上的垃圾桶里。

“我来吧——”周悦景也看林晓微在生着闷气，他说时伸手想要接过她手上的烟灰缸，未料到没接稳，被他这么接手一晃，那烟灰缸突然就直直的砸落到地毯上去了，里面满满的烟烟灰什么的立洒了大半来。

林晓微从矮几上了好多张纸巾蹲下去用手去捡烟，他也跟着蹲下去，突然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说得并不大声，可是低沉有力，短短的三个字竟然就让她的心脏最跟着一，随即就忍不住红了圈。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不过就是一起医疗事故而已，你又不是故意犯错造成的，你用得着这么自怨自责消沉下去吗？”

相识以来，这还是林晓微第一次这样大声的同他理论起来。

再多的埋怨，也不过是因为心疼他罢了。

她自己刚说完，声音却是由起初的哽咽变成了呜咽。

她不知怎么会这样，周悦景这样尽心尽职的医生，用他的言传教教导着一批批的莘莘学这个神圣岗位的他，有一天竟然也会摊上这样倒霉的事情。

以前的她以为这医疗事故只会发生在玩忽职责毫无责任心的医生上。

可是前摊上的是周悦景。

其实在内心，她也无比清楚着现实的残酷。

不事情的真正实情如何，逝去的终归是个鲜活的生命。

这个时候，另一个家正在承受着天大的丧亲之痛。

他定是也想到了这层关系，所以才会如此自责消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