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被诊断患有严重的糖病。从那时起，我就变得跟同龄人不一样了。，脆弱，孤僻…甚至会在没人的时候，变得歇斯底里。就在我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我遇见了莫铭，也遇见了他的哥哥。他们俩一个冷淡，一个温柔似，但对我都很照顾。所以…我就情不自禁地…喜上了他们中的一个。”

言说至此，她目睹了祁妙意料之中的惊讶之。

“你没有猜错，我最初喜的，是莫铭。可惜，他对我没那个意思，我很难过，难过得抓心挠肺的，就绞尽脑地寻思着，该如何让他接受我。所以，我就把目光瞄准了和他关系亲密的…他的堂兄。我承认，起初，我是利用了他哥哥的情，但是后来…他明知我在利用他接近他的堂弟，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我的心不是石的，我被动了，慢慢喜上了他，甚至…甚至心甘情愿替他生孩。

“六年前，我怀着莫悠和莫然，每天都在幻想，以后能够带着孩，和我的人一起生活。可惜，老天爷大概是觉得，我没这个资格去拥有他的，生下两个孩之后，我的病情一下就恶化了。我甚至没有办法自理，更别提…和他一起照顾两个孩了。

“刚好那时，我的家人替我联系了国外的一家医院，说如果我去那里的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我没有勇气告诉他，告诉他我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我选择了不辞而别。但是…但是我梦也没有想到，他会误以为我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还为了把我追回来，遇上了车祸…”

说到这里，女人已经忍不住泪朦胧。

“家里人怕我想不开，只好瞒着我，没把他过世的消息告诉我。等我听说这个噩耗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了。”女人顿了顿，抬手抹了抹夺眶而的泪“祁小，你知吗？那个时候，我后悔得真想去死！我怎么就这么愚蠢、这么懦弱，为什么不在临走前跟他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害他胡思想？！”

祁妙没接她的话，只双眉锁着看她。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我的又没法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我更没有勇气去面对两个被我一扔就是三年的孩…我…”

“所以，在之后的三年里，你一直没来找过孩，也没来找过莫铭？”

终于听坐在面前的姑娘吭了声，女人抬起帘，泪婆娑地了。

“那为什么现在忽然又现了呢？”

“因为…我怕我时日不多了，我想…我想听孩喊我一声‘妈妈’…”

“呵…”楚楚可怜的女万万没有料到，听她声泪俱下地说完那段往事，前这个看起来弱弱的小姑娘，会猝不及防地轻笑声。

这笑声，像极了她今天早晨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一声，让她不由自主地面一凝。

“祁小…”

“也许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一个真正到懊悔、到痛心的母亲，是不会不考虑自己的孩…而接连发表那样的微博的。”

此言一，女人的脸霎时就变得僵起来，连那挂在睫上的泪珠，仿佛都忘记要落下。

她就那样怔怔地坐着，看着面前的姑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似乎能一望到她心底的念想。

“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直到现在，还惦记着莫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