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所疑惑的——如果说，第二个问题还能勉解释成“个差异”那第一个问题…

诚然，燃一堆蜡烛，对于一个于梦游状态下的六岁儿童而言，应当属于比较复杂的行为了——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样的动机，驱使莫悠在并无自主意识的情况下，完成了如此不简单的动作？又或者说，他为什么不别的，却偏偏去这件看上去十分匪夷所思的事？

“你又知不知，为什么每次梦游症发作，他不去别的地方，总是去客厅里的沙发躺着呢？”

还没等莫铭思考个所以然，祁妙就又扔了一句追问。

男人敛起了眉。

听她这气，瞧她这神，莫非…这一切竟与他有关？

心居然加速之时，他看着女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睛，齿清楚地了几个字：“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话音未落，莫铭已然心下一沉。

居然当真跟他有关？

“你以前很少去看莫悠和莫然，他们想你，但又怕耽误你工作，怕你不兴，所以总是忍着，努力在你面前表现得像个听话懂事的乖宝宝，从来不让你为难。莫然因为格相对外向，而且上还有哥哥照顾着他，所以有时还敢撒撒，可莫悠完全不同，他内敛，什么事都更喜藏在心里，又觉得自己是哥哥，得给弟弟个好榜样，弟弟不能承受的，他这个哥哥的一定要肩负起来，因此，很多情绪在他的内心积压起来，经年累月，越积越多，越压越沉，他需要有一个途径去宣，却也不愿意在他清醒的时候宣，所以，他便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无意识地排解心底的孤独和苦闷。

“公寓客厅里的那张沙发，是你每次探望他们时都会去坐的地方，你很少去他们的卧房，所以，莫悠想你，就只能睡到那张沙发上，那样，觉就可以离你近一些，就能够受到你的气息，好像他是在被你抱着睡觉一样。

“生日蜡烛的事情，也是类似的理。你难得一次陪两个孩过生日，莫悠很兴，但同时也很担心，他生怕这一回过去之后，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所以他舍不得，所以他在潜意识里想要重现乃至永远留住那温馨、好的场景。”

所以，他在梦游的过程中，愣是找到了那些蜡烛并将它们逐一燃，仿佛是要回味那几个小时的幸福。

只不过，毕竟是无意识的行为，小孩的平衡力等各方面能力又远不成熟，这才导致了那场夜半大火。

“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谴责你什么。我明白，你工作太忙，跟两个孩的母亲之间…可能也存在着一些问题。可是，莫悠和莫然是无辜的，他们已经是我见过的最优秀、最贴的孩了，我真的真的非常希望，就算你放不下对孩母亲的成见，也请你对孩亲厚一些，多空陪陪他们。他们是你的，是发自内心着你这个父亲的。”

祁妙说着说着，眶里已不知不觉地蓄满了泪。她一想到医生白天对她说过的话，一想到两个孩那惹人心疼的神，一想到他们一见到莫铭就什么烦恼都没了的模样，就忍不住要掉泪。

他们太招人疼了，也太可怜了，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她所有的都分给他们，可惜，纵然她有这份心，也终究代替不了他们的亲生父亲。

瞅着小丫就要潸然泪下，莫铭心生动容之际，也难免有儿不知所措。

“我明白了。”忽然，他沉着嗓了声“以前是我太疏忽，往后不会了。”

祁妙本是垂眸抹泪——意掩饰的，可听他没有半句辩解便直接承认了错误并作了许诺，她不由自主地就抬起帘，诧异地看向他的脸庞。

朦胧的视野中，她看不清他是个什么表情，但从他说话的语气里，她可以判断，他完全没有要敷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