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知吗？！”

最后的声音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叫。母亲的疯狂与反常到底令泉源害怕了，她在母亲的怀里挣扎起来。

“妈妈，去医院好吗？我们去看医生。”

“我没有病！他说我疯了不能照顾你是吗！我没有病！我没有疯！泉源，你姓泉！你是我的孩，我自己的孩！跟你没有关系！我的孩跟你没有关系！我没有病！你才不她的父亲！”

女人的话语已经完全混了，她甚至开始跟虚幻的人影争吵起来。泉源毕竟还是个孩，她无法像大人一样冷静下来先考虑如何安抚自己显然陷疯狂的母亲，她的力气也太小，本无法阻止。她到害怕。她觉得无措。她哭泣起来。

“妈…妈你怎么了？我你，我只有你，我不要爸爸了，我回来跟你住在一起，妈，妈…我回来跟你住在一起好不好？你不要这样…”

“开！”女人尖叫着。

她已经无法分辨泉源说了什么，也无法分辨怀中的人是谁。

“爸爸”这两个字显然成为了导火索。

泉源瘦小的被她推了去，后脑撞在柜上，这重击使得泉源一瞬间就陷了昏迷。但非常幸运，创伤并不是致命的。她在几分钟之后醒来了。的时间泉源无法度量，但房间里混一片，丽的瓷碎成渣滓，较轻的家凌翻倒，心的画作被扔在地上践踏。这个被心布置的曾经令泉源觉无比幸福与舒适的家一片狼藉。女人似乎跟看不见的人行了一场搏斗，搏斗消耗了她的力，也重新撕裂了她腕上的伤，或许是疼痛、或许是消耗的力、或许是不断作响的门铃与敲门声——无论是什么，女人暂时清醒了。她发现自己的女儿倒在地上，发一声惊叫然后把她抱起来。

泉源正是在母亲的怀中，被母亲轻柔的抚摸唤醒。

目眩。

后脑有尖锐又沉闷的疼痛。

“源源，妈妈对不起你，源源，源源？你醒过来。”

泉源虚弱地攀附住母亲的手臂：“疼…妈妈，我疼…”

女人小心翼翼地碰她的后脑，然后看见满手鲜血。

她发一声尖叫，终于想起来自己对珍的女儿了什么。

疯狂再次降临。

她松开泉源。

“离开我！”

她吼叫着退开。

“妈妈？我好疼，你不要不理我，妈，妈，你要去哪里？”

年幼的泉源已经预到了将要发生的悲剧，她声嘶力竭地呼唤着母亲，虚弱地想要站起来，却一次次失败。

女人跌跌撞撞地走浴室。她絮絮叨叨地重复着自己才能听清楚的话。

“对不起源源，我不你母亲，他说的对，我不你母亲，我不你母亲，我不你母亲…”

泉源艰难地向母亲的方向爬行过去。

“但是你也不她父亲！”她忽然尖叫起来。

浴室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泉源好不容易站立住，又再一次跌倒。

女人用果刀穿了浴室中自己的镜像，然后大笑起来：“我不，你也不，我们一起去死！”

“妈——！妈——！你要嘛——！妈——！”

“你不，我也不，我们一起去死。”

女人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平静得诡异。

她用同一把果刀自己的咙，鲜血溅在浅的墙纸上，溅在赛克拼贴的蓝系地板上，溅在匍匐于地上、张开嘴、没有能够发声音的女儿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