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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源知赫哲是在表示他支持她要走的路。这让泉源又到愧疚。

“去叫她吧。”

“嗯。”泉源又对赫哲说了一次谢谢才转。她能觉到赫哲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走房间。

贺晨曦还没醒。

她比泉源小两岁，泉源却总是觉得她还是个小女孩儿。

那女孩就躺在泉源的床上，侧着，一只手放在面颊旁边，在柔和的灯灯光下仿佛一个天使。

但实际上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微微皱着。

她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小希？”泉源柔声叫她“吃饭了。醒来吧。”

也许是哭得太累，在泉源这里终于放松了些神，贺晨曦睡得很熟。她听见泉源的声音只是微微动了动，并没有醒来。

泉源坐在床边伸手去拍她，却忽然发现她的耳朵后边有几长长的疤痕。结着痂，看起来异常丑陋。那地方平常都被发遮着，所以泉源之前并没有发现。

这是怎么的？

泉源又轻轻唤了一声贺晨曦，贺晨曦还是没有醒。泉源便伸手去摸那几疤痕。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脸更是难看得厉害。她抚摸着贺晨曦雪白肤上盘踞的这几条毒虫似的疤，觉得心里酸涩。

她经历过什么？泉源想自己自诩她，却又对她受的痛苦一无所知。她想起来贺晨曦在咖啡的时候说起自己被那男人的其她女人纠缠，心里就越发难受。她又想起贺晨曦故作地说分手也好，分手之后就没有人再来要挟她了的样，觉得心脏苦闷地动着，每一下都带着疼痛。

她的公主，她未保护好的公主。

泉源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着那些突起的痂，一下又一下，她希望自己能够有什么法，能够抚平这沉睡女孩所有的伤疤。

“阿源？”

贺晨曦睁开了睛。泉源的动作将她从睡梦中唤醒，梦里她在胡同里奔跑着，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去那个人家里的路，她焦急地哭泣然后忽然觉到有一只手轻轻抚摸她，那样温柔而充满怜惜。

她睁开睛，在柔和又略显昏暗的光中看见泉源痛惜的神情。

为了在这样的光线里将贺晨曦耳后的伤疤看得更加清楚，泉源俯下，向贺晨曦靠得很近。

那么近的距离，彼此之间只有一厘米间隙。

贺晨曦到泉源上那令她熟悉的又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被这样的觉包围她觉得无比安心。泉源温的呼就在她面颊上拂过，泉源的手指慢慢地划过耳后结痂的伤。她想起那双温柔的手总是在她痛苦时拥抱她，在她哭泣时为她去泪。

她看着她，她也看着她。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没有人开说话。

安静地，似乎能够听见一切细小的声音。血在血中涌动，心脏在腔里跃。

咚咚，咚咚。贺晨曦的面颊光洁而净，她的睛总让泉源想到透彻的晶。无论经历了什么，无论岁月从别人上带走了什么，这女孩儿总是这样纤尘不染般地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