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扶过孔老爹，奈何自己怀里还抱着个小的，右手刚伸去，怀里的小十一便不了，直接便蹬起了两条小短。

见状，傅景渊反手关上了门，直接便扶着孔老爹落座到沙发，什么都没问，便动作利落地找到沙发旁边柜里的医药箱。

“爹地，你怎么知妈咪将药箱放到那里了呀？”十十跑过去，好奇地问。

冬天里穿得多，卷起脚便有些不易。傅景渊修长的手指正颇有些费力地替孔老爹挽起脚，听得小家伙的问话，邃的眸光微微一滞，涩然地启：“你妈咪的习惯，喜将一些及时的东西统统放到沙发附近。”漓苑的家，便是如此。有些习惯，他其实一直都知，却假作不知，却原来，当一切都已不知不觉地刻自己的心，所有的遗憾，竟是这般刻骨。

曾一遍遍地问自己，若早知如此，还会那般一遍又一遍地推开她的手，那般肆无忌惮地挥霍她对他的情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然而，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世上，也从来都没有重再来药。

伤害已经造成，发生的，终归还是发生，无可改变。

给孔老爹好药，又扶着他去床上休息。待重新来到楼下，看到一大两小，微微蹙了蹙眉。在孔九九想要送客前，又兀自去米缸中舀了米，走向了厨房。

这儿自然是比不得城里的厨房，没有档的橱门炉灶，没有光洁亮丽的理台，更没有上档次的油烟机。

孔九九就这般看着他颀长的影在里兀自忙碌着，淘米，饭，似一个最寻常不过的男人，为妻儿女准备最温馨不过的晚餐。

油烟的味在室内飘，她这才发现他已经自顾自地在菜了。

她却暗自好笑自己的神。

坐在沙发里，手指逗着怀里的小十一，中闪动着光芒：“宝贝，你的爹地也很厉害的。”只不过，却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似说给怀里的小家伙听，又似说给自己听，声音那么低，就这般飘散在空中，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妈咪，不能让爹地跟我们一起住吗？”回眸，是十十拉扯着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着。小小的人儿早已懂事，不止一次地问过她这个问题。

“宝贝，爹地是爹地，妈咪是妈咪，不同的两个人，不同的两个份。所以，不可能在一起，知吗？”

没有办法矫正小家伙对傅景渊的称呼，孔九九索也便放弃了。可每次小家伙两放光可怜兮兮地问这个问题时，她依旧是不动如山的答案。

小家伙得了没趣，怏怏地去捣腾傅老爷给他空运过来的玩了。

袅袅炊烟，从烟囱中冒，在茫茫雪中倒是不怎么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