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看下来，方力勇的受就是杜安把这剧如庖丁解一般拆成了千百碎块，事无细，一目了然。如果他是广告商的话，照这份表格一就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广告最后现在电影上会是怎样一个效果。

“杜导，你这可是够专业的啊！”方力勇还没看完，方力就开了。

杜安看向他，见到他正笑看着自己，表情友善中带着几许亲昵，不知的人见了怕是以为他们两人是多好的朋友呢。

自己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dudu3;

杜安心中纳闷，脸上却以一个更加友善更加情的笑容回应了过去，说：“现在毕竟不同往日了，我也知另外那些剧组的法，很多几千万上亿制作的导演都是拿个本直接找上门去指着上面就说‘你三百万，这里给你两秒镜’，看着本就是村小卖的法，哪里有几千万制作的架势？时代不同了，我们也要变嘛。圈里一直喊着电影工业电影工业的，光是嘴上说说手上却不动，那有什么意思？”

“所以啊，我们也要作改变。你看，像现在这样，把这东西完全当作一个商品来买，那不就成了吗？客看着不仅直观，还安心，毕竟咱们细到这程度了，合同上都是规定的好好的，到时候起了争执也就不怕扯了。而且咱们要搞竞标会，到时候也不能上说什么‘这里给5秒’，就让客竞标，客完全没有一个的印象啊，现在这样一，客就知了哪个标的好，哪个标的的价比，一目了然，竞标起来也能有的放矢。”

方力连连，叹：“还是杜导你考虑的周全，跟你一比，那些导演都不知在想什么。”

这事更多应该归咎于制片人，但是方力却讨了个巧，只说导演的不是——他本就是制片人，也制了不少片了，不可能傻到说自己的不是啊。

杜安一看方力勇还在看资料，暂时也没事，于是脆也跟方力起来，说：“方总你这倒是错怪我们很多导演了，他们也不是不知他们那老派的法麻烦、又容易扯，但是他们不能变啊。你也知的，咱们这行里最近几年虽说是加商业电影发展，但是华表奖还是青睐艺术电影，圈里这些个导演也都一向标榜自己是艺术工作者，让艺术工作者像个买卖的一样去锱铢必较讨价还价，那不是让他们跌份吗？他们丢不起这人啊。不过我脸厚，我不怕，只要这电影赚的多，大家一起赚钱，我自己牺牲一也无所谓的。”

方力再一次被杜安的大无畏共|产|主|义神动到了，连声：“那是那是，我觉得杜导你这样的才真能称得上是德艺双馨。”

杜安看了看方力勇，这个家伙还在看资料，也不知这么简单的一份资料为什么他要看这么久，还能看儿来不成？

于是他继续跟方力。

“什么德艺双馨啊？我就是一个买卖的，谈德艺双馨实在太抬举我了。”

“方总你也知我是学理的，我们这专业学的杂，法律也学了一，在法律上，56年的《电影理条例》就对‘电影’作了定，说电影放映‘纯属商业行为’，不能视为‘新闻媒的一分或公共舆论之工’，电影不能受‘言论自由’的保护，上映必须接受审查，所以啊，电影或许可以称为艺术，但是你要上映，那就不是艺术了，那就是纯粹的商品，而又有几电影是不打算上映自己拍着玩的呢？说到底啊，大家其实都是商人，偏偏要认为自己是艺术家，这就有扯了，在这方面我只是比较认得清自己而已，所以德艺双馨实在不适合我用啊。德馨还行，艺馨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