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急了，然后急中生智，福至心灵，突然大喊一声：

“走着！”

“扑哧！”

躺在浴缸里的朱雨晨听到这声不不类的喊声，一下没憋住气，扑哧一声笑了来，然后就呛到了，一下爬了起来，大声咳嗽着。

周围的职员们则都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摄影师也忍不住了，摄影机摇摇晃晃的。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习惯喊的号，最多的是“开始”，还有些个人化的比如说陈大导喜喊“GO”，但杜安这样乡土味十足又没半气势的令，摄影师也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再来一次。”

总算把气里的咳去的朱雨晨赶歉，然后乖乖爬回了浴缸里。

全场唯独杜安和束玉没笑，他们一个是不知笑在哪儿，一个是抓着大，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再度质疑旁边的杜安、甚而吵起来。

人员再次到位后，杜安看看没差了，又喊了声“走着！”

刚才笑过后，众人也算适应了，总算没人再笑场，拍摄顺利行。

不过很快，杜安就看到又有好多人疑惑地看向自己。

这下他总算有明白了，看了拍摄计划表，赶喊了声“停！”，然后翻了两下本，在心琢磨了一下，喊：“下一场！”心里滋滋的：拍戏也没多难么？照这么下去，要不了几天这戏就能拍完了，然后五千块就落他的袋了，到时候是留在南扬还是去尚海闯，都有了底气。

不过事情总不能顺人意。

朱雨晨没有准备下一场，却是走了过来。

这个和杜安一般大年纪的小伙，此刻一脸纠结，犹豫了半天，才说：“导演，我觉得我刚才演的不太好，是不是再来一遍？”

他刚才表演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又想到了刚才那声“走着”，虽然没有再笑场，但是他能觉到自己笑了，那个镜又是一个大特写，摄影师就扛着摄像机蹲在他上呢，肯定把那个笑都拍得一清二楚了。

照剧本上说的，当时韩生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醒来，他应该是恐慌、不安的，怎么能笑呢？

“我觉得很好了，完！”

杜安这两天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大概就是“完”了，他发现这实在是个好词，可以用来敷衍一切。

朱雨晨却纠缠不休“不是，导演，我刚才真的没演好，要不你回放一下看看？”

杜安无奈，只能让旁边的人回放了一下。

得亏他是导演，可以光明正大地命令他人事，不然这机他还真不会搞。

“你看你看！”

朱雨晨指着画面上的自己，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下“我笑场了，情绪没表达好。”

杜安实在不知这个演员怎么这么轴。

他绞尽脑地想了一番，然后边组织语言边说：“唔…其实我就是觉得你的这个笑很好…怎么说呢？…嗯…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表现了一后现代主义的悲剧风格和对现实社会的不满…嗯，大概就是这样…总之，起到了提升影片效果的目的，让影片的艺术内涵得到了加…嗨，说多了你也不懂，反正好的！”

朱雨晨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听不懂但是很厉害的样，杜安则是赶把他赶回岗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