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贝妮慢悠悠醒转过来，还没来及抬，先看到自己衣服上一片殷红，又再度昏过去。

“你打算就这样站着抱着她？”护士姑娘歪着看陈小西。

“再等一等，天黑血就不醒目了。”

护士姑娘手拿手机，在陈小西边又站了一会儿，：“那你就这么等等吧。再见。”

“再见。”陈小西抱歉地。那姑娘拿着手机一留再留，何尝不是希望他问她联系方式，他又何尝不知。只是，如果情有所钟，何必节外生枝。他的沉默，对方一定懂得，所以“再见”才说得那么脆利落。

陈小西不知站了多久，手表的手一直在用力抱朱贝妮，些些发麻。边人涌动，不知走过了多少面孔。陈小西耐心地、充满毅力地立在那里，支撑着无力的朱贝妮。轻微的，陈小西觉到朱贝妮的在动。

“你醒了吗？闭上睛。不要看。”陈小西轻声对肩的朱贝妮说。

“嗯？”

“你血。快闭上睛。”

“你伤怎样了？”朱贝妮陡然想起陈小西的伤，张地问。

“已经止住血了。伤不要。你能站了吗？”

朱贝妮脸一红，才发觉自己全靠在陈小西怀里。幸亏提前闭上了睛，不然这时候目光对视多尴尬。她慌忙一推，自己后退一步，站到一步开外。

“好了。不要动了。周围全是人。你等我，扶你。”陈小西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站得太久太用力，一换姿势才发现，胳膊早已麻了。微微一动，好像针刺一般痛。尤其是胳膊，几乎失去了觉。陈小西忍着麻痛，小心地活动脚、胳膊。

“我可以睁睛了吗？”

“不怕倒，你就睁。”陈小西的这话有效阻止了朱贝妮。

“你在什么？不是要扶我走吗？”

“系鞋带。”

“系好了吗？怎么这么久？”

“再等一会儿。”

朱贝妮两手手捂住，打开一丝指，谨慎地往外瞧。一看不打，陈小西正抿着笑盯着自己看呢。

“你骗人！你本没有系鞋带。”

“刚系好。走吧。”陈小西笑声来。“不要往上看，只抬看前方。你可以睁开了。”

朱贝妮放下手，睁开，天已经暗了几度。垂涎滴的特菜没吃上，遭遇了这么个变故，朱贝妮不知自己上乏力，是因为没吃饭，还是因为遇到了倒霉事。

“现在我们需要先去买净衣服，以免某个气的小看一次一次。”陈小西笑盈盈地，好像心情丝毫没被影响。

“饭呢？”朱贝妮还惦记着地方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