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

他转看着她，一字一字：“虽然如此，但事后每次最先妥协的那个人都是我。”

白素眸半敛，再次开，说的很慢，也很轻，每一个字清晰但却极有力度：“可我需要的不是妥协，而是包容和理解。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是一个好恋人，跟楚衍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是一个好妻；多年前，我和你在一起，楚衍远走国外；多年后，你离开，他只有在你不要我的时候，才敢鼓足勇气站在我边。对于你来说，没有我，你还可以有很多关心你的人在你边围绕着，但楚衍跟你不一样，他居位，能够跟他推心置腹的人有时候看似很多，其实很少。在我里，楚衍从小就缺失尊严和温，后来长大，他把权势当成了他的尊严，把我当成了他依赖的温，两者与共，缺一不可。选择楚衍，不是我在痛苦中无奈的将就，而是我心疼这样一个男人，也许跟他结婚的时候，我并没有上他，但时日渐久，我确信我我的丈夫。”

“…他屡获你的心，我无话可说，要怪只怪我没有他心狠。”慕少卿声音不大，但却沉稳异常，每一个字需要咬着牙才能说，显得极其压抑。

“我无意为他辩护，因为楚衍确实心狠，也确实称不上是一个好人，虽说他目的太明确，但坏的却有底线，有些事情既然开，就不能走回路，这些年来，他和左右两翼斗智斗勇，和楚家斗，和楚翎斗，不坏不狠，何以生存？我和你其实都没权利指责楚衍，因为你我都曾不懂他，不曾想过他站在那样的位置，有多不由己。他饱受谴责的同时，他控制自己的自制力，他越挫越勇，独自抚平自己的伤，却在一个转时继续参加战斗。他对别人狠，却对他自己更狠，但面对这样一个狠辣无情的他，我却无法到视若无睹，我不愿他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人或哭或笑到最后，一个人去承担悲剧。”白素忍不住苦笑：“我对情的态度其实一直都很明了。我你的时候，不楚衍；我楚衍的时候，不再你。一个人的心太小，一下装两个人，我怕心脏会撑破。”

慕少卿很平静，也许有时候愤怒和无望到了某一程度时，反而会显得异常平静。

良久后，慕少卿这才开说：“你相信吗？怨恨一个人时间久了，它会变成一习惯，就像你说的，我像是一个没有抢到糖果吃的孩，所以才会一直耿耿于怀，我欠了楚衍，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让我祝福你和楚衍，我永远都不到。”

白素牵的笑了笑，没说话，还能说什么呢？因为现在郁郁寡的那个人不是她，失去的那个人也不是她，所以无从说起。

连城重逢那天，秋雨之中，楚衍和她四目相对，那一刻前尘旧事纷纷涌上心，她悲愤，他黯然。

原以为仇恨经年，但楚衍一声又一声的“素素”无言呵护包容，于是再多的恨又怎及他情一片？

她选择楚衍，伤害慕少卿，这是在所难免的，但愿慕少卿能够自己想明白…

“他来了。”慕少卿忽然莫名开，目光看向远。

白素诧异，转眸望去，果然看到远有一修长的影，正朝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