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她漆黑的发丝间，楚衍沉敛的双眸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她，忽然开问：“素素，你觉得什么是？”

“…”她选择了沉默。

曾经，她以为她知什么是，但现在她不确定她是否知。

楚衍邃的眸看着白素，缓缓开说：“是两个陌生男女住在一栋房里，除了正常的***之外，没事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把你的痛苦说给我听，把我的痛苦有选择的说给你听，这就是我理解的。”

沉默几秒，白素慨：“我和你，一个右手废了，一个缺少了一只肾，我们大概是这世上最历经磨难的一对夫妻了。”

他竟笑了，嘴角笑容浅淡，一如经年：“这样很好，因为你不会嫌弃我。”

她把手从他衣服里来，被他的手指划过他的脸：“其实一直以来，我从未嫌弃过你，少卿刚才说的话虽然有些过分，但他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两年前的白素还有什么值得人欣赏的资本，那么现如今的她就有多狼狈。但你依然很，跟你在一起，自卑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

“有时候不是我优秀，是你把我想的太优秀了。”因为两人贴合的很近，所以楚衍的睫近乎刷在白素的眉骨上，蛊惑意味显而易见。

“你是什么时候知少卿生病的？”白素开问。

“我们在一起之后，因为你我行事低调，所以除了双方父母，很少有人知我们在往。”顿了顿，楚衍补充：“他生病的事情，一开始只有他父母知。我也是无意中才知他得了肾炎。我去看他，我对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问我，你过的好不好？”

“你怎么回答他的？”

“…什么都没有说。”楚衍自嘲：“我是不是很卑鄙？”

白素没说话，他抱她抱的那么，是担心她怪他吗？

“我和你订婚的消息传去之后，少卿受打击，一声不吭的从病房里消失了，他父母动员别人去找，我也是那时候才知的。那天我和你拍婚纱照，他突然现把你带走，我…”楚衍止了话，话语间竟隐隐有些苦涩：“我当时追了很久…”他笑，有的只是平静，大概现如今她就在他怀里，所以才会这么安定。

她微愣，心仿佛被一把火焚烧着，复杂：“…我不知。”

“我当时很害怕你不会回来，如果你要跟少卿一起离开，我拿什么来挽留你？”楚衍漆黑的眸在灯光下散发璀璨的光芒“但你最终还是回来了，听说你现在办公室里，你大概不知我有多激动…坦诚少卿的病情和得到你一直在我心里天人战，那天我原本想告诉你少卿病情的，但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临时反悔了…”他不再说话，因为她目光温和，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他，那样的目光足以让他念一生了。

楚衍看着她，神沉，比静谧的黑夜还要重：“别恨我素素，怪只怪我对你起了***，一发不可收拾，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依然会对你死守秘密，只因那是我得到你的唯一机会，我不想错过。”

她淡淡开：“哪怕我恨你？”

“你…恨我？”漆黑的眸，竟透着如许绷和不安。

看他那么张，她心思重压，微不可闻的叹声：“这件事情如果放在以前，我或许会怨你，但称不上恨，毕竟少卿得了肾炎，不是你造成的。但现如今，我和少卿的情早已过去那么多年，至于分手原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他因为不想连累我，选择了离开，我很动，但除了动，再也没别的了。”

楚衍微愣，待反应过来的抱着她，几将她里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