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迟疑：“她那夜不是跟你…决裂了吗？”所以白素弃楚衍，转而去求慕怀远，其实很正常，只是…真的正常吗？

徐泽自己都觉得话语很虚。

“你终究还是不了解她。”

楚衍眸里划过一抹柔光，只是一瞬，便又消失不见：“素素之所以跟我决裂，其实并非因为楚文绪。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从楚文绪住楚家的那一刻起，她又怎会不知楚文绪是我的…儿？既然楚文绪为我儿的事实，早已被她认定，那唐天瑜用来刺激她的亲鉴定，对于她来说，又算什么呢？她对我的情，在连城的时候恨之骨。当她想要跟我同归于尽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有说不尽的喜。没有，又哪来那么的恨。”

说这话的男人，在这一刻，嘴角竟然淡淡的笑意，声音似乎瞬间轻柔了许多，定定的看着徐泽：“少卿跟她分手的时候，你有见她那么愤，那么恨吗？”

徐泽看着楚衍，他现在哪里像是一国总统，倒像是一个初尝情事的大男孩，忍不住失笑，但笑容里却包裹着一抹悠长的叹息。

究竟谁是谁的劫难啊？

楚衍短暂沉默，钢笔在他指尖轻快的把玩着，动作有些漫不经心，但一双眸却漆黑明亮的很，他终是缓缓开说：“回到首都后，她知我曾经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维护了白家的颜面，保住了白荷和她的清誉，她心里对我的恨开始瓦解。你要明白，白荷在她心目中的位置究竟有多，她极为白荷，对她这位妹妹有求必应，当孩一样疼着，所以在素素的里，白荷的清誉其实有时候凌驾在她之上。她对我的抗拒和敌意有了消褪的迹象，我能从她看我的神里察觉的来，痛苦而迷茫。在此之前，她利用我，她攀附我生存，只是为了对抗楚家…可是，把我拉复仇漩涡里的人是她，矛盾挣扎的人也是她。所以她离开楚家，前往尼泊尔，放弃了对我的恨，但心里始终是有怨气的。也许从她得知我曾接受过心理治疗，她便信了我。只不过相信之余，她或许会讥嘲的看着我，觉得我犯了全天下男人可能都会犯的错误，比如说我和唐天瑜差错，因为一夜情，所以才有了楚文绪。西藏苯日神山，拉萨，旧金山…她放下一切，化成我记忆中的温婉妻，她叫我阿衍…”

楚衍蓦然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知，她不可能因为任何人停下复仇的脚步。江恩说素素把心思隐藏的很，江恩说他从未见过有女人能够将自己的悲痛转化成这世上最清浅的笑容，江恩说他能觉的来，素素…是我的！”

楚衍眸幽，有一细碎的光华脉脉动着，再，声音艰涩：“只不过，她对我，早已恨无力。”楚衍垂眸看着文件，晦暗的睫遮挡了他的情绪，以至于沉难测。

楚衍说：“没有人能够阻止她，我也不想去阻止，于是便有了旧金山暗杀一事。她让秦川手，陷害林江，继而让我小惩大诫林江之后，在送林江回楚家的途中，杀死林江嫁祸给我。她的目的就是让我和楚修文父关系闹僵。只不过凡事有例外，她向来心气傲，何曾被人肆意羞辱过？那天听莫珂说，唐天瑜去卧室羞辱素素，素素这才气的直吐血。人人都以为她吐血是因为那张亲鉴定，但她清楚，我清楚，她之所以气急攻心，是因为仇恨加，她在楚家受制于人，连一个昔日不被她放在里的唐天瑜都敢肆意羞辱她，那一刻，她对楚家的恨累积到了极致…她的目的达成了，我跟楚家决裂，她便跟我决裂，这才是她最初，也是最终的目的。”

楚衍的话，瞬间敲醒了徐泽。

。徐泽眸倏然眯起，看着楚衍“她希望你置事外。”

楚衍扯了扯角：“她只是不希望有一天我和她枪相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