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到他蹙起的眉，男人看着来电号码，久久，摁不下接通也摁不下挂断。

“先生？一共三百六十七块。”侍应生低声提醒。

男人像是受惊了一般猛地抬，手机铃声在响，吵得他薄抿得越发了，他手机，匆匆拿卡刷了。

铃声终于停了。

季行拿着粥往回走，手机简讯提示声，一连好几条，他绷着肃冷的五官，不理会，抿走了几步，步却终究是慢了下来。

…

晚上八半。

护－士来给顾绵换输袋，换好了，顾绵礼貌说谢谢。

护－士是季陵那个病房的，和顾绵熟，看她病着，心情不错的样，笑着问：“你先生呢？”

顾绵捋一下耳边的发，微笑：“他去给我买吃的了。”

“啧啧，又帅又贴心，这样的好男人我怎么找不到呢？”护－士打趣，随说：“天气预报说等下雪还要下大，他什么时候去的？”

顾绵侧看看边手机的时间，算一算，的确有些久了，港式餐厅距离医院不远的啊。

他怎么还不回来？

护－士走后，顾绵想了想，给他打过去电话。

季行站在漫天大雪里，上冷的黑发很快变成白的，他站了很久，在他的手里，渐渐变凉。

他没有察觉到。

足足有七八分钟的时间，到底没忍住，拿袋里的手机查看简讯。

第一条：“行，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她在旁边不方便吗？”

第二条：“我现在好难受，常吃的那药没有了，那药你也吃过的，你知在哪里买，能给我送一瓶过来吗？”

第三条：“行，我真的好难受。”

第四条：“你不来是吗？那我站在雪里等你，你舍得，那就让我一直等着！我为什么会变成没有药就活不下去的样，你不清楚吗？”

季行看完，拧眉，脑海里不断回响他刚才对顾绵重复的，不会有下次了。

他打算收起手机往回走，电话来了，显示座机号码。

接起：“季先生吗？您快来看看林！她不好了，倒在地上起不来，吐白沫又痉－挛的，那么多药我不知该给她吃哪些？季先生，怎么办怎么办？”

“你往她嘴里东西，快，别让她咬自己！”季行着眉心，飞快走到路边拦车：“我正赶过来，你认识字母吗，药瓶上标注的字母，你找一下黄的那…”

顾绵足足拨了七八个电话，一直占线，一直不通。

她开始担心，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狂风席卷得枯枝摇摆，她会往不好的方面想，他不会路上什么事了。

一想法冒来，接着更多不好的想法接连冒来。

顾绵焦灼不安地等待着，责备自己，早知就不让他去买什么吃的了。

她等不下去了，起掀开被要下床，没有注意手背上还扎着针，针吊着输袋，下床的动作太急，输袋的架朝床倒下来，她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好痛。

双下午被椅压伤，再加上这一摔，动不了了。

冰凉的地板，蚀骨的寒冷，她穿着那么一层薄薄的病号服，冻得发抖，也痛得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