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宅邸。

二楼书房。

莫靳南盯着电脑上显示的定位仪，从他放到那小东西床底下到现在，没有移动过。

修长手指放下红酒脚杯，拿电话。

“你确定你看到季行上楼了？”

那边沉沉答：“是的，莫先生，季行一个小时前和顾女士母女一起回来上楼的。”

莫靳南莫测挑挑眉，挂了电话。

修长指抚上冷毅的下颌，缓缓，薄邪魅勾起：“那就是说，季行不知我的存在？都说他心思莫测，这么看来，也很一般呢。”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打国际长途。

日夜时差，那边正是白昼。

电话接通，柔如风的清幽女声：“南，怎么了？”

莫靳南心情大好地摇晃着杯中红酒：“好消息，季行那一关，算过了。”

那边顿了顿，声音惊喜：“真的吗？这么说，峥峥有救了。”

莫靳南被那笑声染，柔声：“还需要一时间，让那小女孩血发生质变需要一个过程，当然，我会尽量缩短这个时间。”

“南，谢谢你为我，为峥峥所的一切，我其实也明白，不该救峥峥的，可是你想，峥峥活下来，我们的目的才能达到不是吗？”

到底是真心实意想要峥峥活下来还是需要他活下来行报复？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吧。

有什么关系呢，峥峥的死活，别人的死活，他在乎的是她，想要讨好的，也只是她。

…

乐洽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

在皱皱一声比一声频繁的哈欠声里，季老爷瞅着她小脑袋钓鱼似的一磕一磕，于心不忍抱起困成一团浆糊的小东西起。

那边，顾绵其实早就和季没什么话说了，忙站起，走过来要接过皱皱。

老拧着眉不让：“我是行动不利索，可这么轻还是抱得动的。”

顾绵不争，打开皱皱小卧室的门。

老一手拄着拐杖，一臂抱着小东西，走去，放了拐杖，双手捞着皱皱的

小腰，弯腰，缓缓把她放到床上。

又给她盖了小被。

坐在床边，苍老的大手抚上白粉粉的小脸儿，五指张，比了比，皱眉：“怎么这么瘦，这小脸儿给小的，不及我半个手掌。”

说罢，对顾绵怒目而视：“你怎么喂养孩的，陵四岁，比她一个不止。”

“皱皱在我肚里就没受到好待。”顾绵声音淡淡的，脸淡漠如，却意有所指。

季老爷一僵，知她指的是和林妙可在手术室，季行拿走最后两袋血的事。

掀起那些过不去的沉痛，顾绵也没好脸了：“您回去吧，我们要休息了。”

季老爷绷着脸看她一：“先天不足也可以靠后天养起来，小东西若是住在季家锦衣玉的…”

“爷爷！”季行抿走过来，扫了突然变了脸的顾绵，声音淡漠而充满冷意：“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