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照例一睡袍下了楼，漉漉的短发贴在额上，脸显得愈发的白。他一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起本书，径自看了起来。

简瑶问：“今晚还有什么工作？”

他没有抬：“没有。”

“我们不用协助警察寻找尸、罪犯吗？”

他这才抬眸瞥她一：“那是警察的事。我只负责分析。”

简瑶倒也理解，现在警局调动了大量人力，通夜挖掘可能的埋尸地，他俩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她站起来：“那我先回家了，明天再过来。”

薄靳言手上的书翻了一页，淡淡吐两个字：“不行。”

简瑶意外的看着他，又听他慢悠悠的说：“你现在的时间都属于我。”

简瑶微微一滞，看着他淡然的侧脸。

这话要是换别的男人讲，多少有调侃，有暧昧。但到他嘴里，自然就是字面意思。

可现在不是没工作吗？

简瑶：“…我先回家，有事可以随叫随到。”

“不行。如果半夜需要去看尸，难我还要时间开车去接你？”

简瑶静默片刻。第一时间抓到罪犯，也许就能阻止他杀害下一个人。

她问：“那我睡哪里？”

“傅遇的房间。”

——

夜越来越，简瑶躺在宽宽大大的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山树林，睡不着。

都十一多了，薄靳言还没睡。夜晚这么安静，她能听到他在走廊走动的脚步声，甚至还会听到隔那间工作室里，他翻书的声音、在白板上书写的声音，还有些轻微的，不知是什么动静的声音。

——

简瑶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

“简瑶，我们发现尸了。”电话那还有呼呼的风声、嘈杂的人声，而李熏然顿了顿，声音越发凝重“很多。”

简瑶立刻起了房间。

走廊里黑漆漆的，她走到他房间门，敲门喊他。

没有回应。

她又拿手机，打他电话。可接通一阵，还是也没人接，里也没有手机铃声——他不会大半夜门了吧？

简瑶跑下楼，在橱柜里找钥匙。

缓缓推开他的房门，迎面就觉到温的气息扑过来——他开着空调。

屋里黑黢黢的，隐约可见正中的大床上，躺着个人。简瑶打开灯，喊了两声，他还是没醒。她只好走过去。

床单是浅蓝的，看着温舒适。薄靳言就穿着他那件厚的浴袍，安安安静静躺在床的正中。他睡觉的姿势竟然十分老实，笔直得像棵树，双手也垂直贴在两侧。因为睛闭着，倒显得眉目格外乌黑，脸也很柔和。

简瑶推推他的胳膊：“薄靳言？”

不动。

简瑶只好伸手拍他的脸“啪啪”轻响：“醒醒！”

终于有回应了，那修长的眉微微蹙起。简瑶以为他要醒了，谁知他闭着，一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简瑶一怔，他已经牵着她的手，送到边，轻轻一吻。

掌心传来温柔的，男人的气息在她略有些冰冷的肤上，那酥~~的觉，骤然从手心，嗖一下就窜到了后背。简瑶全都僵了，刚想把手回来，就听他闭着，低沉的嗓音无意识低喃：“晨默…自己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