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沈蛟的节就碎了一地：“朕…朕*未驰，只是这事是你能涉的吗？你这么，确实也不对嘛…”见殷逐离不语，他走下帝座，又转了两个圈“下次不准了！”

殷逐离拱手：“臣知罪。”

沈蛟：“那…那退朝吧。”

群臣倒塌。

当日下朝之后，殷逐离见到一个人，着浅长衫，姿伟岸。那神形气度，像极了唐隐。殷逐离抬眸而望，仿佛整个长安城的日光都凝结在她中。那个人缓缓走近她，语声带着似曾相识的温雅：“彦儿的事，谢谢你。”

殷逐离阖目再睁时，笑容已淡：“不谢，反正我也不是为了你。”

那人轻，转行漫天光之中。殷逐离望着他的背影，她知这个人是谁——唐隐的弟弟，唐锦。也是唐彦的父亲。

良久，后一声轻咳唤回了神游中的她，何简神严肃：“你甘冒欺君之罪，就是为了他？”

“他？”殷逐离轻抚腰间玉笛，笑意缓缓绽放“何相，就算是大荥律法，也没有规定不能缅怀故人。”她行往，那光洒在上，紫的朝服辉映着光，只余温，不觉悲伤。

唐彦成了沈蛟的一块心病，这个新科状元像是随时提醒他自己上这严严实实的绿帽。如今他在上，要挑这刺可谓是轻而易举。他只是顾忌着殷逐离。

十月初二，嘉裕帝万寿节。因着国势日上，殷逐离也就大方地了一笔钱，在中大肆办了一番。中设宴，自然是群臣相贺，各方使节来朝。其场面之隆重不必赘叙。

及至夜间，殷逐离带沈蛟了，回了先前的福禄王府。沈蛟将这里赐给了殷逐离，是名义上的右丞相府。但殷逐离长居中，这边也来得少。好在园林经得当，并未有颓败之貌。

王府有以前的旧仆，如今也升了总。殷逐离命人搬了酒，另了几样小菜，仍在湖边平坦的青石上与沈蛟小酌。当夜上弦月，秋风掠过湖面，挟裹着月桂的暗香。

殷逐离亲自煮酒，沈蛟坐在虎锦垫上，宴中他喝了不少，这时候双颊仍带胭红，眸里倒映着明灭不定的火光。殷逐离把着玉壶斟酒，眸里却映着他：“今日，是陛下二十三岁生辰，我们成亲…七年了吧？”

沈蛟微怔，许久才。殷逐离倾为他斟了半杯酒，那琥珀的酒挂在杯，晶莹通透：“七年前的殷逐离，和七年后的我，已经改变了许多，陛下。”沈蛟微愕，抬看她，她浅笑如风“七年前，我确实心仪着他，我六岁就拜他为师了，十五年，他陪我走过最懵懂、最艰难的年月。曾经我对他亦确实存过非份之想，”她笑得自嘲“如果他选择不同的路，我会陪他走到最后。但是七年后的今天，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殷逐离，改变了。”

她拈了一片枯萎的枫叶，轻轻搔过他的脸颊：“时隔七年，有些东西终于可以看得清楚。我想，我对他的情，同他对我的情，终于同步了。”她揽了沈蛟的肩，见他眸中似有醉意，就着他的手饮尽了他杯中残酒“从我决定同你返回长安开始，你就不是我次要的选择，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