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她心里却也暗暗琢磨，自家师父这般态度，若他知曲觞的死因，不知会如何盛怒。师父啊，您说您这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就教

殷逐离任她拉扯，不多时已有下人来扶了她，她的指甲太长，在殷逐离腕间划下殷红的血痕。殷逐离不动不语，倒是曲天棘冷声：“扶夫人下去。”

她握了唐隐的手，言辞恳切：“若是师父不愿逐离同曲家多作往来，逐离日后不再上门便是。”

在厅中坐了一阵，曲天棘沉着一直不开，倒是曲怀觞提了句：“爹，好歹逐离也是我们曲家的女儿，今日既来了，就让她拜一拜曲家列祖列宗也是好的。”

曲天棘略皱眉，殷逐离却已起：“将军谨虑，草民先行告退。”

曲天棘仍大步往厅中行去，殷逐离只得跟随其后，同曲怀觞并肩而行。曲怀觞清了清嗓，问了她洛一行的情况，她简略相答，虽不络，倒也不生疏。

殷逐离摇：“师父，您想太多了。逐离不过一个商人，赚小钱还成，哪担得起这样的罪名。”

殷逐离一雾：“师父，是您说兄长辞世，逐离不可幸灾乐祸的嘛。我不过上门吊唁一下，于情于理也是应该啊。”

殷逐离一本正经地：“谢师父指，逐离受教了。再者逐离也从未言过曲大将军的不是之，师父您就放心好吧。”

因有丧事，整个曲府挂满了白幡素幔。她沿着回廊缓缓前行，府中冷清非常，仆从行匆忙，可见曲觞之死对这曲府影响不小。

唐隐难辨真假，只得叹了气：“师父并不是阻碍你们来往，只是时机不妥。逐离，不他曾经过什么，他始终是你生父。天地君亲师，不言父过方是常。上一代的恩怨，不需要你来背负，明白吗？”

曲天棘啪地一声合了手中茶盏，殷逐离仍是端坐品茶，面淡然。曲怀觞有些急了：“爹！我知您一直忠于先皇，可是先皇已经去了！您一生征战沙场，为大荥立下汗功劳，可是到来，王上又是如何对您的？如今我们的人降的降、调的调，只怕过不了多久，调职的就会变成您了…”

正要到厅内，魏氏也不知听哪个下人多嘴，自卧房跑了来，一衣冠不整，披散发，形迹狼狈：“又是你！你来什么？你不过就是想代那个女人讨债，对不对！”

她由下手侍奉着上了香，转回便见到曲天棘，后还跟着二公曲怀觞。她朝着灵前拜了两拜，神不见悲喜：“生死有命，节哀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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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与她接。她对这个人也没留下几分印象。且他的死本就在意料之中，是以此番前来，她神略显平淡——若是故作恻然，倒是令人觉得虚伪了。

唐隐神不佳，拉她了后院，又摒退众人方厉声问：“如今长安城情况张，曲家已令王上生疑，你更应该避着曲天棘才是，如何一回长安就登门造访？”

“闭嘴！”曲天棘一声断喝，他气势过，曲怀觞立时就不敢再言。倒是殷逐离浅笑：“将军何必发怒，二公说的既使不中，亦不远矣。今日殷某来只是吊唁大公，不过如果能够到曲家宗祠拜祭一番，当然最好不过。明年今日，即使殷某想拜，也指不定还能不能再找着地方了。”

曲天棘抿了不言语，曲怀觞见场面颇冷，只得招呼她内奉茶。以往曲天棘断不会任她登堂室，今日他却未作多言。

唐隐望她，半晌方沉声：“你要策反曲天棘？”

灵堂前白纸白幡，因值盛夏，遗已土为安，堂中空余灵位。

魏氏被人带了下去，殷逐离望着她的背影，角笑：俗语说平生不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你不欠人债，如何又会惧人来讨呢？

殷逐离回到福禄王府，惊觉唐隐也在，顿时十分喜：“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