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逐离将茶盏递给唐隐，唐隐随手接过：“名节。自古战将，谁不愿名留史册，令后人赞一声忠烈？”

殷逐离想着他忙了一天，自己老腻着唐隐终是不好，也应下来。他往里前去沐浴更衣了，廉康就有些不懂：“大当家，小何明明就是王上安在九爷边的细作，一路上他曾数次向长安通报消息，均被我们的人截获，大当家为何还留着他呢？”

他脸都压在了枕里，闷闷地：“我不过就是一个闲散王爷，文武不通，又有甚要。你只陪着先生便罢，如何又我不兴。”

一席话说得殷逐离啼笑皆非：“这醋呷的…满屋都是酸味。”她将他抱过来，轻吻他的额“好九爷，我的心肝儿，不气不气哦…”那沈小王爷撒吃醋也恰到好，此时乖乖地依偎在她怀里，不作纠缠。二人倒是相拥着睡了

倒是唐隐有些意外：“那曲大公手不弱，骑术也上佳，曲天棘一直悉心栽培，如何就坠而亡了呢？”

廉康：“这般说也有些理，只是他若暗地里刀，终还是不得不防着些。说来也怪了，今日九爷拜访那关镇亭，关镇亭竟然极是情。长安皇城里的事，地方官吏不知也还罢了，他作为傅朝英的门生，怎么着也该有所耳闻才是。何以就敢如此亲近我们九爷呢？”

“是。”来人应声，转下了塔。殷逐离手扶着齐云塔的木窗，神淡漠。

唐隐言语中便带了些厉：“虽然你自幼长在殷家，但那曲觞与你也是兄妹，兄长去逝，同宗妹妹岂有暗幸之理？”

唐隐嗯了一声，殷逐离还有些好奇：“可是我以为师父同曲天棘是有不共天之仇的。”

可是我同师父，终究不一样。

这一番应酬便耗到二更时分，纵有殷逐离挡着，沈小王爷亦被劝了许多酒，回来时微带了醉意。他也不缠着殷逐离，喝完醒酒汤就乖乖地上床歇息。殷逐离上了榻，只觉他这几日特别乖觉，不由将他揽过来抱在怀里，语声也放柔了许多：“还疼吗？”

殷逐离面一整，十分严肃正经地向唐隐作了一揖：“师父教训得是，徒儿受教了。”

殷逐离浅笑：“一个细作，比一百个自己人都好用。何简那样明的人，你以为他会放任一个细作在九爷边十几年没有分毫察觉？只是有他跟在边，王上反倒放心。今日之后不要再拦截他的消息了。王上很快就会知九爷在洛多方结地方官吏，丰满自己羽翼。”

唐隐温声：“我是同他有仇，但他的孩儿与我又有何仇？君报仇自当堂堂正正，如今中年丧，本就是人生大哀，我可以一刀杀死他，却不能背地菲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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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说一个为将者，最重要的是什么？”后有小沙尼送了茶上来，知来人是福禄王妃，白寺的僧侣也不敢怠慢。

殷逐离碰了一鼻灰，知他耿直情，也不敢再说风凉话：“师父教训得是。徒儿回长安就去曲府为曲大公奔丧。”

那廉康皱眉想了一阵，他还真就意会了：“莫非那关镇亭也贪图我们九爷的？”

。”

殷逐离回眸看他：“师父，这不正好吗？”

晚间，沈蛟刚刚回到客馆，河南尹又派人来请他赴宴。他虽不愿前往，却也知这样的时机不能错过，只得邀殷逐离：“同本王一并前去罢？”

殷逐离轻笑：“是啊，忠烈…”

殷逐离略笑：“其中意，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矣。”

回应他的是殷逐离当一脚：“呸！”

他略略摇，从她怀里拱来，俯卧在榻上。殷逐离手里还残留着丝帛下肌肤上那柔细的，生生一个玉雕瓷般的人儿，殷逐离不由就生了几分怜*之意：“怎的又不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