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了。”

殷逐离了然，片刻之后握剑的手前送三寸，再用力一绞，下人双目圆睁，立时气绝。她也是轻声叹气：“你看，你们日日以杀人为生，手肯定了得。偏偏殷某学艺不，又全无半行走江湖的经验，一旦放开你单独较量，殷某断然不是阁下对手。所以你看这事…唉唉，实在是抱歉得很。”

她心中也有算计——对方既然早有准备，定然还有其他安排。最好的方法就是乙躲在湖里，待甲失败后敌人必要弃尸或者净手，颇容易得手。如果敌人不近，至少也得离开，这里三面环山，唯一的退路就是那条小径，徜使在路上设伏，敌明我暗，也容易得手。

她心中略转，已经想好了法——以甲尸代人，中视不清，天又暗，他很难分辩。杀掉乙假装，丙分不清死的是谁，自然要前来查看。到时候再算计他就容易得多。

正思索间，夜里却又是另一个人的声音：“既知学艺不，便当谨慎些。你倒好，竟然把廉康打发去了洛，檀越守着沈九爷，自己边一人不带就敢孤来。”

那时候月华初升，依稀可视，殷逐离的目光瞬间发亮：“师父！”

那草木疏影间缓步行来的人，不是唐隐是谁？

殷逐离的声音透着满满的喜：“师父你如何来了！”

她挽着唐隐的手臂，唐隐以手中碧落阶轻敲她的：“为师在长安呆了一阵，想想不放心，觉着还是跟过来才好。”

他上有淡淡的血腥气，殷逐离抬便见那树影丛中趴了一个人，她声音莫名的愉悦：“师父你也玩偷袭啊！”唐隐在火堆前坐下来，冷哼：“这些人在江湖上都是叫得名号来的，只怕这次长安那边是铁了心要除去九爷了。”

殷逐离靠着他坐下来，用那闻名江湖的神兵利黄泉引再剖了一尾鱼，正要拿到湖边去洗，唐隐拉住她的手：“江湖人惯用连环计，这次他们一人手，一人在你最有可能逃离的方向伏击，难保不藏一个在湖里。连胜两场之人难免自骄，落投尸湖，或者前去净手，恐怕就要着了。”

这想法倒是同殷逐离不谋而合，只是唐隐握了她的手，那温度令她神思不属，一时说不别的话。

唐隐放了手，回拎了草地上的死尸缓缓行至湖边。这些以杀人为生的刀都喜独来独往，即使是一起任务也大多各行其事。而要在湖里伏击，最好的办法就是藏中，待岸上人倾下来时一剑刺。他将那死尸往畔一凑，果然下一柄长剑直刺尸。

唐隐的速度也不慢，碧落阶方弹，月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溢一抹暗黑的血，中人一条小命这便算待了。

他倾净手，将殷逐离的碧落阶也清洗净递还给她：“回去看看九爷吧，这次来人实力不低。”

殷逐离倒是不急，索在绿草丛中躺了下来，双手枕着：“檀越在，何况天来居有中原保镖的明保，又雇了天罗教的暗保，不了事。”

唐隐在她边坐下来，语声温和：“他毕竟是你夫婿，不论安全与否，你总该陪着他才是。”

殷逐离翻将枕在他上，他一怔，仍当她是幼时撒的模样，轻轻顺了顺那一长发：“起来了，这般样哪里像是福禄王妃。”

殷逐离不动：“师父，你和我母亲是怎么认识的？”

唐隐不想她会提起这个，许久才咳一声：“小孩家家的，问这个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