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至河南，路途并不遥远，如快日夜不歇，往返也就是五六天的行程。但沈蛟是的，加之巡行乃公，更用不着拼命了，是以车队一路行得极慢。

七月下旬，福禄王携王妃一并巡行河南。

魏氏张了张，却不能直言。当年她确实派曲禄截杀殷碧梧，当时她怀有，又已然受重伤，原以为曲禄一人已足以取其命，哪料到仍让她逃脱。

他犹自不觉，一路指沿途的风光。他自小长在皇城，幼时逃内时结了殷逐离，也算是游遍了整个长安。但城的机会却极小的，据说在他年幼时长在西北，但那时候实在太小，大分记忆都已被闱的岁月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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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冷淡，殷逐离语笑盈盈：“我同曲二公好歹也算是同宗，不过叙叨两句，将军怎能言责备呢？”

当时她不知殷碧梧腹中是男是女，倘若是个男儿，免不了将来有认祖归宗的一日。而殷家势大，她一旦逃回，沈晚宴必会加以安抚，避免动。若殷碧梧携归宗，这曲家哪里还有她的地位？终归是只有死了方才放心。

那边曲天棘似注意到二人，已经转将过来：“你二人在此作甚？”

可是这事却不能对曲天棘提起，她吱唔了一声，糊：“就是当年殷碧梧伤重至死的事。”

殷逐离低看看腰间的短笛，淡笑：“不，自然是因为不会。”

如今了那金丝笼，他倒是神大好。殷逐离素来他，见他喜*沿途风光，难免就令小何行得慢些。一行十余骑、一辆车，倒是颇有些游山玩的意思。

魏氏仍心惊，闻言挑眉：“难老爷就确定她没有一丝怨恨之心吗？”

他倒是没有提及，昨日王上令他派人于陕州伏击九王爷，刀剑无，若是混战中一个不慎，伤了九王妃…

沈蛟接了那短笛，又四张望了一番：“这里不会有山匪吧？”

曲天棘一手揪过曲怀觞，冷声：“去同你母亲祝寿！”

殷逐离埋将腰间玉笛递给他，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相识十余年，草民几时欺骗过九爷？来，九爷个。”

曲天棘叹气：“殷碧梧是个难得的人才，若生作男儿，必非池中之。只可惜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殷逐离虽在殷家长大，好歹总也着我的曲家的血，你就不要将她搁在心上了。”

他突然不愿忆及这些旧事，只有老去的人，才会怀旧。

车豪华舒适，一路皆行官，也不觉如何颠簸。旁野渐次开遍，沈蛟慵懒地倚在殷逐离怀里，衣裳半解，殷逐离的手斜挑他的衣襟，肩一片玉的肌肤，其景香艳。张青、小何随侍车旁，亦是目不斜视的模样，不敢往车内张望半。

殷逐离重新斟了半杯酒，也不知有没有听去：“啧，真绝情。”

曲怀觞本就怕他，当下便向魏氏所在的内堂行去。曲天棘在殷逐离旁边坐下来，声如利刃：“曲家同你，无任何瓜葛。你已成家，便该相夫教，安分持家。曲氏一门，不愿同你再有任何往来。”

待景看饱，他突然起了兴致：“逐离，你给个曲儿吧，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听你过。”

曲怀觞汗重衫。

曲天棘大步往内院行去：“那又如何，她如今是福禄王妃，又有王上一心护着，且大荥国势不稳，一时尚不可动摇殷家，即便是想如何，亦是不能。”

笑意浅淡：“他若是你弟，这草会喂给谁的呢？”

曲天棘携了她的手：“向你？何事需要向你提及？”

殷逐离

席罢，她同沈蛟了曲府，府中魏氏却极不安稳：“老爷，她今日又向我提到当年殷碧梧的旧事，她绝计未安好心！”

想这事时他突然想起那个黎明未至的夜，殷逐离以半截衣袖拭去他额际冷汗，其声清悦：“将军，你知男儿的膛为何生得这样宽厚？男人的肩膀，又为何这样实么？是为了守护他们的家国妻儿。”

沈小王爷便鼓了腮帮：“你又敷衍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