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日，沈遥大发雷廷——他接到密报，昨夜曲二公夜宿广陵阁，且同殷逐离几番密谈。御书房里的东西摔了一地，半晌他终于沉声：“告诉小庄，加监视福禄王府里的动静，事无大小尽皆回报。”

四目相对，曲怀觞已然一冷汗：“父亲不可能同意的。”

他愤愤行离去，良久却见殷逐离并无阻拦之势，不由又回看她。她将手中金叶抛到里，笑若：“曲二公，男儿有野心有抱负，并不可耻，你为何又不愿承认呢？”

殷逐离着了一银朱的衣袍，长发斜挽，紫的丝带飘带随风轻扬：“何必敌视我？毕竟我们才是同一绳上的蚱蜢，二哥。”她正视他，神郑重“殷家现在富甲天下，但再过不五年，待大荥休养生息之后，皇室又岂会容忍一个商贾之家荣耀显赫？曲家现在权倾朝野，可是他年袭侯爵之位的，也不过只是长，到时候…你有什么呢？”

黄公公诚惶诚恐：“曲福回报一切正常。”

小何，自小跟在沈蛟边的长随，姓何，单名一个庄字。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拍拍自己的肚：“评神的，喂多了我会吐，信不？>_

目的，现在可以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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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怀觞察觉自己竟然在微微发抖，他已不能掩饰自己的震惊：“你…”殷逐离笑着将手在他的肩：“兄长，九爷毕竟也是姓沈的，他又如何能信得过？到时候你若废帝自立，天下改姓曲，逐离也可以个长公主…兄长，你说我是帮他还是帮你呢？将相的荣耀，抑或这万里河山，比之寄居他人篱下，庸碌一世的蝇营狗苟，哪一个更有引力一些？”

曲怀觞还待再言，殷逐离抬手打断他的话，轻声：“送客。”

张青同小何自是小心翼翼地伺候，不敢大意。

红装丽人上得前来，他亦不好再言。

曲怀觞一怔，立时便现了怒：“我们父兄弟的关系，又岂是你能挑拨的？”

沈遥一脚将镂空的香炉踹翻在地，冷声：“下去吧。”

沈蛟起床，仍是小何替他穿整齐，殷逐离同他用完早餐，往天衣坊各铺面走走，着小何与张青一将他送回福禄王府。昨夜一番“劳顿”他神不济，也无心逛，只想着回府补眠。

了广陵止息，天仍早。殷逐离在后院转了转，不小心便转到张青的住，他同小何一个屋，倒是不见异样。夜间的广陵阁栀香气馥郁，她自在间中练剑，只待沈蛟起床。

见他沉不语，殷逐离笑意更盛：“如今你能带兵，我有钱财，而军中多有曲将军旧，倘妥善应用，他年改换了天…”曲怀觞一怔，她仍是云淡风轻地“我们九爷的，你是知的。倘若皇位上换了他，皇后换成殷某…二哥，逐离是个妇人家，何况只识经商，对从政无兴趣。作为逐离的兄长，你说到时候这天下谁说了算呢？”

殷逐离拍拍他的肩：“你先想一想，我不和没有胆量的人合作。待他日你想通了，若当真有这份雄心壮志，再来找我。不过事不宜迟曲二公，殷家灭之灾只怕已是不远，若是兄长同逐离亦非同中人，逐离只好冒险试试曲大公的意向了。”

曲怀觞脚步几顿，殷逐离伸手，握了一把金沙：“我并非撺掇你，只是命悬于刀下，不得不为之而已。这你心中明白，不用我多说。二哥，论才，论武艺，你不输曲觞分毫，所输的不过是晚了他一两年的年岁而已。于是从此就要此此屈居他人之下，你甘心吗？”

黄公公应下后，他忽又问：“曲福那边，有无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