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师父？”

“嗯？”

“你为什么不恨我？”

“因为师父是男，男儿报仇自有报仇的方式，不能欺凌弱小、迁怒旁人。在师父里，你是殷逐离，是碧梧的女儿，是师父捧在掌心里、放在心尖尖上的徒儿，再无其他。”

那时候的他那样年轻啊，举手投足间仿佛都敛聚着日月星辉、天地光华。

沈蛟拭过她的额，她握了他的手，睡相恬淡安稳，梦中的呓语都轻快悦耳：“我知我是谁了，我知了。”

及至次日，沈遥开始祭祖。程序十分繁杂，每个陵寝都需祭祀。众臣均站立两旁，听礼官宣读那歌功颂德的祝文，无聊得。曲天棘不时打量殷逐离，殷逐离自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却仍是微笑颔首，十分得地回应。

群臣自知二人关系之后，也有那多事的想探知更多一些的，都被曲天棘冷冰冰地瞪得缩回去。曲二公对此十分不解：“爹，我们多个妹妹也不是什么坏事啊，况且殷家…”

“闭嘴！”曲天棘喝了一声，他便吞回了剩下的话。

“曲将军又何必如此恼怒呢？”殷逐离不知何时换到了他后，语声仍带笑“不过一句酒话，将军若是不喜，大可不听便是了。”

曲天棘突然很厌恶将军这个称呼，冷声：“叫我太师！”

殷逐离轻声一笑，倒是顺从：“曲太师，不你多不愿承认，逐离上始终也着你的血，这总是不争的事实。我从没见过我的母亲，可我总算还能见到你。”她声音渐低，旁边诸人自是伸长了耳朵细听“曲太师又何必视我如洪猛兽、避之不及呢？”

曲天棘视她，想从那张与记忆中的人酷似的脸上看几分真实的意图，可她只是笑着。不过双十的年华，已经那般从容：“你到底想什么？”

“嗯…”殷逐离认真地想了一阵“曲太师，若哪日得了闲，本王妃想去曲家的宗祠祭拜一番。”

曲天棘低声回了她三个字：“不可能！”

殷逐离倒是自动无视了他的怒，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世事难测嘛，哪来可不可能呢。”

第一日祭祖完毕后，黄公公前来请福禄王妃前往正殿议事。众人只哪里又发生了灾情，俱都诚惶诚恐。

而正殿，沈遥一脸怒容：“你同曲家，是什么关系？”

殷逐离笑望他：“王上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啊。”

沈遥握了她的手腕，力也失了分寸：“你也是曲天棘的女儿，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殷逐离腕间已现紫的掐痕，笑容却不减半分：“王上要娶的终归只是曲天棘的女儿，姓殷或者姓曲，名逐离还是凌钰，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