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的眸瞳仿佛在瞬间就能把她吞噬掉。

他没有说话，却对着海平摊手心，目光里透翻涌不息的愤和怒。

海低低的笑，终究是把手中攥的窃听放在了萧何的手里。

当萧何把窃听扔窗外时，仿佛有一把大的锤正以凶狠无比的力量狠狠的砸向他的心脏，那剧痛远远胜过割剜之痛。

海笑，萧何也在笑“这招坐山观虎斗，双齐下的方法的确厉害。”

“要不然我怎么会是你母亲呢？”

萧何双眸寒：“我算计你，你算计我，我们还真是天生母命啊！”“这招是跟你学的。”海话语亦是不肯相让。

萧何斜睨她一：“你学的不算成功，我可以告诉你，虽然你演戏不错，但是你过早就暴了你的小把戏，我给你打六十分，勉及格。小把戏成功最忌讳洋洋得意，分不清楚自己在家排行老几，所以我给你打零分。”

“最分也好，最低分也罢，我在乎的不是这些，我既然是你游戏的一分，为什么不能拉着你一起加到游戏里面去呢？”

“收起你的幸灾乐祸，实在是难看的很。”萧何明明咬牙切齿，却傲轻蔑的微笑着，姿态贵，优雅绝。

海哼笑：“难看？我在你中什么时候好看过？从小到大，你待文茜比待我好，什么时候有把我当母亲看待过？”

“所以，你要报复我？”萧何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海目光冷幽：“我只是想看到你神崩溃的那一刻。我们是母，我在地狱里痛苦挣扎，怎么能睁睁看着你和苏安琴瑟和鸣？”

萧何瞳眸微烁：“母亲能到你这份上也真是世间少有了。”

海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你们一味指责我，又有谁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想过。我和苏启文那一夜完全是差错，当天晚上你父亲也回房了…后来我怀，浩南很兴，我也一直心存侥幸，以为这个孩是浩南的。萧然生，血型跟你一样，我就暂时安了心，不敢去检查。萧然有哮，我把他带到人世却让他带着病痛生，我心存愧疚，对他好，我以为你能够理解。萧然断之后我才知他是苏启文的儿，我对你父亲心生愧疚，我他，却难以面对他，更加无颜面对你。你们以为我不痛苦吗？我每一天都生活在地狱里，你父亲病重快离世，你以为我不想回来看他吗？可我不敢，我拿什么脸去见他。”说到最后，已是眶沾染了的雾气。

他看着她，缓缓微笑：“你不是一直不要脸吗？怎么那时候反倒想起来脸面问题了。”

海心里翻翻天过海的痛楚，她慢慢平静下来：“如果我告诉你，你父亲病重期间就知了萧然的世，但他却一直隐瞒不说，你相信吗？”

他厉斥：“一派胡言。”

“就当我胡言语吧！”意料中的答案，她苦笑，看着他往外走，问：“你要什么？”

萧何不无戏的冷笑：“你期待已久的好戏上就要粉墨登场了，我这个主角不上场怎么行？”

“…别怪我，极致的恨，它的反面往往是无所适从的。”泪在海眶涌动，却始终不肯让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