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了。

苍白着脸，她心情沉重地走近航站楼时，见到了有好几名士兵把守住了，神庄重而严肃。而等待的人里面，除了她和冷老爷，冷可心之外，还有好些红刺的战友和一些来迎接烈士遗回家的人。

说是遗，其实也就是简单用红布包裹着的一些衣服和冷枭的随用品。飞机到了，一行四人穿着正式的军装，徐徐走了过来。打的那人手里，捧着一个方正的红布包裹。

瞪大了睛，宝柒不太敢相信，那就是她的二叔。不走到哪里都威风凛凛的二叔，会就这样被一个红布就给包住了未来和余生。

“二叔…”冷可心再次涕不成声了。

哽咽着咙，冷老爷青乌着嘴“老二，老二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爹有罪，你爹我有罪啊！”嘴动了又动，宝柒一句话都说不来。

她扶着颤颤歪歪的冷老爷，压着心理一阵阵袭过来的悲怆心情，从那个少校的手里接过了那个红布包裹，地捧在了怀里。从航站楼来里面，一路到机场的停车场，一路上抱着红彤彤的包裹，她收着一人的视线，心里麻木得像要死掉或者崩塌。

里面确实是二叔的东西，有染了血的衣服碎片儿，还有他随的军用手表和刻了红刺名字的军刀。

不用力去拿，宝柒的脸白得没有了一丝儿的血。

“，啊…”冷可心挽着她，声音一直在发抖“你们我们家是招谁惹谁了啊，呜…呜…”

“可心，别哭…”

轻轻地说了一声，宝柒的声音有些遥远。

实事上，她不知自己说了，还是没有说。

而旁边的冷可心，早已泪连连。

回到家里，收敛起那些遗，一家人的心情，大悲大恸到无法用任何的语言来描述。

不过短短的时光，他没有停下只言片语，更没有留下一个完整的存在，就那么带着她的，她的想念和她一切的一切，就这么永远的消失了么？

轻轻着那带着血的碎片条儿，宝柒觉得仿佛在握着他的手，仿佛看到他的手背上被鲜血染红了的样，心都破碎掉了。睛红的，红得像被血渗透过，可她半滴泪都不来。

“二叔，你没有话想对我说么？”

“你这个男人，怎么能失言呢？不是说要照顾我一辈的么？”

“儿的大名儿都还没有取呢，你怎么能这样走？”

耳朵边有人在说话。

她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

她的世界，其实一直很安静。

安静得只有冷枭和她说过的那些话，再没有了其它。

二叔留给她的东西和说过的话，太多太多，多得全都像那朵野蔷薇一般，在她上烙了印，了骨髓里。

蔷薇…

玻璃房…

天蝎岛的山和温泉池…

津门海边儿的炮楼…

不再住人的帝景山庄…

他们婚后的甜鸟巢…

每一个夜晚的耳鬓厮磨…

每一次亲吻的缠绵悱恻…

她又想到了在儿的满月宴上，冷枭设计了老将那传家玉给了儿，他说“这玉代表了冷家的半江山，就算有一天没有了我。谁也不敢把你和孩怎么样了。”

那时候，他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么？

在那个小小的情侣餐馆儿里，他威胁她吃东西时恶劣的样，末了又苦哈哈地排队老半天儿，就为了拿到那一对儿‘一辈 一辈=两辈’的情侣餐杯。

他时候，他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么？

在临别时的军事指挥所帐篷里，他说“好好地照顾自己。”

还有他明明不好意思，却又偏偏在她转的时候喊住她。

“宝柒，我也你。”

他的话言犹在耳，人怎么能就没有了呢？

而他时候，他又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吗？

——

四月一日。

风不度，冬季还凉。

这一天，冷枭烈士的追悼仪式在京都市某革命公墓隆重举行。

英雄远行，沉痛扼腕，哀乐齐鸣。

英雄秋树楷模，弘图大志作表率。

下午两三十分，盛大的追悼仪式正式的开始了，在黄白两的缀的灵堂里，寄托着哀思。而全军各大领导班，各大军区的代表，红刺特战队各战队的代表，京都市市委政丶府各大班的领导，队官兵代表还有社会各界群众，各大新闻媒记者共计约千余人参加了追悼活动。

追悼会的气氛，是压抑而沉重的。

同时，也是诡异的。

在挽联映衬下的遗告别大厅里，只有衣冠作冢。因为，灵堂中间的玻璃棺里仅仅只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冷枭生前穿过的军装常服，盖着鲜艳党旗和军旗的玻璃棺里，并没有他的遗。

大家都知，遗没了。战友们的神情更加沉痛。

“立正——”

“全都有，向烈士敬礼——”

“敬礼——”

整齐划一地‘唰唰’声，一溜儿的白手，看得宝柒的心情格外的…麻木。

站在冷枭的灵柩面前，听着一声声的节哀顺变，她真的觉得自己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

送别亲人她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以往都有冷枭帮着她理，她只需要躲在他的怀里，任由他遮风挡雨就行了。而现在到别人来送别他了，她站在了这里，坐为家属接受别人的关心，看着面前数百名圈儿通红的战友，却不知自己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

想哭，哭不来。

想吼，没有声音。

事实上，她一直觉得，能够像冷可心那样儿嚎啕大哭其实是幸运的，可以肆无忌惮地渲泻自己的悲伤情绪，等哭完了，又是一个好端端的人。

她们可以哭，可以治愈，她自己却不能。他的二叔都没有了，她又该去向谁哭呢？

站得笔直，宝柒一直没有泪，还不时替冷可心着泪，规矩抱着大鸟和小鸟在灵柩前鞠躬，一切得有条不紊，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

因为她知，二叔希望看到她如此。

其实她更知…

二叔没有了，再没有人会呵护她的痛苦和哀伤，更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泪。

她哭，给谁看？

她哭，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了冷枭的天空，永远都将是黑的。

然而，没有了冷枭的天空，还有冷枭的老父亲和儿要活下去。她宝柒没有权力去自怨自艾，或者要死要活。她还得替他供养老父，将他送到终，还得带好大鸟和小鸟，让他俩将来继承他们爸爸的遗志——长大了要从军，一名正正当当的军人。如果有一天为了国家利益而牺牲，那就是最大的荣光。

她没有忘记二叔说过的话——牺牲，就是军人最大的荣光。

因此从今天开始，成了一名军烈家属的她，迎着众人或悲痛或同情的目光时，她必须要到无泪。

“二叔…呜呜，，二叔他怎么就没了啊…”失去了爸爸，失去了妈妈，又失去了二叔，冷可心哭得像个孩，抱着宝柒不能自抑的哭着，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让整个追悼会都陷了哭声的海洋。

太悲了！不要说女人，就连平时不会泪的小伙们都泪满面，尤其是冷枭的亲兵们，无不哀恸扼腕。

悲伤的泪，逆成了河，宝柒却突然发现…

在这样重要的日里，她好像没有看到过血狼？！

他来了么？

或者他压儿没有来过？

现场的来的人太多了，脑浆糊不好使，又疲惫不堪的她，不太能够分辨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