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向着穆嫣居住的地址开去，好像肢已经代替大脑决定了一切，本不受他的主观意识控制。

车驶到楼下，见那辆现代瑞纳也刚刚停下，胡大伟一手拎着瓶，一手拎着脸盆，跟在穆嫣的边，不时殷勤地凑上去跟她说几句话。

穆嫣神依然淡漠，并不怎么说话，但也没有排斥胡大伟的殷勤和亲近。

就这么目送着他们走公寓的玻璃门，陈奕筠兀自坐在车里发怔。

他该离开了！从那时在医院里宣布跟她分手，他就不该再没息地追在她的后边跑。

该死的！他攥起铁拳捶在方向盘上，尖锐的喇叭鸣叫提醒他车还忘记熄火。

调转车离开吗？还是再等等！

于是，他仍然没有熄火，仍然坐在车里等着。

等到胡大伟重新下楼，看着他撅着，从后备厢里拎那些零杂品，好几袋，像老鼠搬家似的，又乐颠颠地拎着走公寓的玻璃门。

看来，胡大伟把穆嫣送回家，又下来拿东西。

陈奕筠修长的大手抵住额，邃的潭眸变幻莫测，心里飞快地转着一个又一个的念。

看胡大伟的样，好像近期并没有打算搬家。不过，也不排除穆嫣会自己搬家的可能。

他有些后悔那日对她的恐吓：勒令她从此在他前消失，别再让他看到她！回去之后，他一直后悔自己气忿之下说的话。

其实，他不想让她离开，哪怕真得老死不相往来，他也希望她能离他近一些。至少，他想她的时候可以过来偷偷看看她。

*

安顿好了一切，看着家里井井有条，厨房里有米有菜的，胡大伟满足地松了气。

“老婆，我买了很多菜，晚上我洗菜你饭啊！”胡大伟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穆嫣说。

穆嫣，提醒他：“该把孩们接回来了！”

“哎，我这就去！”胡大伟想了想，又问：“给姑妈家买什么礼？”

*

受穆嫣的指示，胡大伟去商店里买几罐档粉，又给顾妈妈买了双鞋，另外还有一些烧烤鸭之类的熟，装了满满地两大袋，开车去了顾家。

下车的时候，胡大伟觉好像有一双睛森森地盯着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回看看，又没什么。

走了几步，他再回，终于发现不远的拐角似乎停着一辆面包车，没有挂车牌。

封存在脑里的一些可怕残酷的片断苏醒，他不由连连后退。

去年，他就被这样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撞成重伤，脊粉碎骨折，医生曾经断言他会终生痪。如果不是成功地换上了几节金属脊椎，现在他还躺在床上不能自理。

后背直窜冷气，发都竖起，他转过，踉踉跄跄地逃楼里。

由于太过害怕慌，他差儿跟里面走来的两个撞个满怀。

“哎，小心！”喝斥的声音有些熟悉，胡大伟抬定晴一看，竟然是顾依凝和杨，两人抱着孩正准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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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凝见今天的天气不错，吃过午饭后就让杨陪她带着臭臭去医院检查。她始终觉得臭臭跟普通孩有所不同，老担心孩的智商有问题。

为了去除心病，杨就陪着她和臭臭去医院。哪知下了电梯，刚准备走来，就跟一个慌慌张张跑来的人差儿撞到一起。

“哎，小心！”作为人民警察，依凝拥有良好的素质，她省略了后面未完的几个字——你这人走路没长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