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就呆了，哑女则捂脸痛哭。

张宽见这情景，觉得奇怪，换了语气问“这是怎么回事？”

红玉叹了一声，对他：“哑是我堂妹，我二叔前年石方生意，贷了些利贷，不料去年石方车事，人就没了，剩了家里娘三个，哑还有个哥哥，正念中。家里贷款二十多万，能卖的都卖完了，还是没还清。人家下了最后通牒，本金还不了利息必须要清，不然就要卖他们房。”

“所以，哑就来卖？”

红玉“那有啥法，她哥哥还有一年就考大学，如果不还，书都没法念了。屋里老娘还病，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

张宽就：“那他哥还念什么书？去打工不就完了。”

红玉：“他哥是塬上念书最好的，玉泉私立特招过去，学杂费全免，将来毕业不是清华就是北大，村长都说了，助学贷款啥都准备好了，只等他拿录取通知书。如果连他也不念书，这一家就彻底没希望了。”

听到这个，张宽心里一阵酸楚，皱着眉：“你们既然决定要这个，那就吧，二十万一年就来了。”

“谁说不是哩，现在问题是，她得赶还利息，说好了五千，刚才打电话说是要七千，我这里有五千七，还差一千三。”

“什么意思？”张宽挑着眉问，机警地捂着自己钱包。

红玉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能不能再来一回，今天这利息再不还，明天还要涨。”

张宽听了一阵无语，药劲儿都被心里的酸楚给消磨没了，直接打开钱包数钱“钱我给，事儿我就不了，再说着也没意思，跟个死人一样。”

这话说的伤人，哑女坐在床上忍不住地哭，红玉也是一脸无奈，想自己上，可是看到张宽的一张臭脸，话就憋了回去。

张宽掏钱包了一千三，给过去：“我也不是大款，只能帮你到这了，以后要还债，只能靠你们自己。”

哑女听到这话，止住哭泣，又拿手比划。

红玉翻译：“她说还欠你一次，你随时来随时给。”

张宽切了一声“就她那技术，一千三一次你不觉得贵吗？三十一次我都不愿意要。”

这话更加伤人，哑泪汹涌而，又比划一番。

红玉咬着嘴：“她说欠你一百次，你随时来都行。”

这话说的张宽也不好受，觉得自己过分了，抱歉地对哑女笑笑“开玩笑的，你怎么说也是一回，给一万都应该，我们那边娶个媳妇，是不是原装货不论，彩礼就得给七八万。”

说完张宽要走，无意间瞥见，床放了一张名片，过去拿起来看，居然是秦显扬的名片？！大为惊奇，指着名片问红玉“你们欠他的钱？”

红玉称是“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