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愈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揪了来：“知吗？”

“知。”

“你看你们都知，独独我不知。”韩愈近乎咬牙：“为什么不早一告诉我呢？”

韩淑慧忍不住说：“如果一早就告诉你，你会怎么？你这样的脾，断不会轻饶徐启光，如果你找到他，你会怎么？”

“…”韩愈不说话，牙齿咬在上，瞬间鲜血刺目，抬眸看着韩淑慧，厉声：“所以你们就瞒着我？”

韩淑慧正：“韩愈，你是我们亲人，我们能为亲人的实在不多，但真正为你的最多的其实是顾清。不你愿不愿意承认，真正替你了结祸端的那个人是她。”

宛如迷雾，刷的一声被人揭开，有的不是释然，只觉得刺目。

韩愈脸苍白如纸。

…

无人知的时间里，顾清临死前几日曾和韩老太太短暂见过面，她穿着职业装，提着一篮果前去看望韩老太太。

老太太说：“躺在床上久了，你扶我去园走走。”

两人前去园，从未有那么平和的时候。

那天，老太太说顾清是一个太固执的人。

像是最听话的儿媳，顾清说：“对，固执的不肯放过自己。”

韩老太太说：“从未问过你，你和永信在一起的这几年，幸福吗？”

“妈，什么叫幸福呢？我和他都是受过伤的人，我是可以和他就这么度过一辈的。永信离开后，我有时候躺在床上，总觉得他还在。窗外的雨下上一整夜，我们就并排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跟所有正常夫妻都是一样的。到了第二天，继续衣着光鲜的上班，所有的不快和悲伤，都会化在雨过天晴里。”

顾清看着不远一对亲密搀扶的情侣，浅浅笑了：“你看，可以活着真好。”

梦里面她和苏澜有着太多重逢画面，所以有时候可以很幸福的醒过来，但她很快就明白，有些人早已不存在现实生活里。

前天她又了一个有关于苏澜的梦，梦里面她走到了冰冷的湖边，苏澜用力的拉住她的手，呼是那么的急。

她忽然泪了，苏澜终于有呼了。但她的苏澜却笑松开了手“小，下次不要来湖边，太危

险了。”

她的苏澜安静离开了，仿佛跟她从不相识。

顾清想，这样也是很好的，不想不念的人才幸福。

老太太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对情侣，拍了拍顾清的手臂：“这世上得到幸福的，大多是笨女人。”

顾清笑，下一世，下一世吧！她不涉情，断不会这般伤人伤己了。

离开医院前，老太太问她：“公司最近怎么样？”